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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的左手停在羊皮卷上方，暖域传来的指向未曾改变，连第五块碎片中的太阳与归途文字也跟着浮现。

涂山氏从灵魂边界接住那段共鸣。

“小晚，先别碰封口，羊皮卷里有北欧古神留下的契约验证。”

“会查身份？”

“会查阅读者是否持有创世神性。”

苏听晚看向亚瑟。

“这卷东西认人？”

“世界树根库中的古卷都有阅读限制。”亚瑟语气平淡，“我试过开启，托尔的契约遭到排斥，奥丁森家族血脉也未获得许可。”

“既然你打不开，怎么完成初步翻译？”

亚瑟将早已准备好的拓印放到桌上。

“封口外有四段铭文，北欧学者用了六年，只解出其中三段。”

“剩余内容要等古卷承认阅读者。”

林北辰挡住苏听晚伸出的手。

“先确认风险。北欧学者尝试开启时，发生过什么？”

“首位学者失去神魂契约，第二位被世界树驱逐，后来再无人直接接触。”

孙悟空从契约空间传来骂声。

“金毛小子，你拿打不开的破纸请她过来，还说自己有她需要的东西？”

亚瑟朝苏听晚的契约徽章看去。

“齐天大圣若想出来，可以使用大厅权限。”

“别激他。”苏听晚说道，“猴哥出来以后，你这张桌子很难保住。”

“先隔着契约骂，维护成本低些。”

孙悟空用金箍棒点了点契约出口。

“丫头，别碰。”

“里面那条龙若想看，让他自己醒来。”

暖域朝外推了些，金箍棒在契约边界发出轻鸣。

孙悟空改口道：“他还敢顶俺？”

“猴哥，病号之间需要互相体谅。”苏听晚没接茬，话锋一转，“烛衍现在醒不了，这卷东西却让他的本源主动回应，错过以后，我们未必还能等到第二份。”

林北辰没有收回手。

“库尔坎的留言已经加深同化，古卷再引动烛衍，后果无法判断。”

“可以先用昆仑镜过滤。”

涂山氏检查着封口外的神性纹路。

“古卷验证的是烛衍，镜光会让验证直接进入暖域，反倒避不开。”

苏听晚把左手搭在桌边，没再接近羊皮卷。

“亚瑟，你先读拓印，能不能开，听完再决定。”

亚瑟展开拓印，古北欧文字与后期神谱所用的文字差别很大，其中数枚符号已经被学者写上现代注解。

“诸神黄昏之前，世界树记录过更古老的战争。”

“当时北欧神系尚未形成完整神谱，各片大陆上的创世神已经建立联系。”

“那份联系被称为始源之约。”

苏听晚看向羊皮卷封口，太阳与归途纹路正藏在印章背面。

“约定内容是什么？”

“面对来自群星之外的侵入，各文明必须共同封闭归途，守住各自负责的锁链。”

“战争结束后，创世神返回文明领地，保管封印部件，等待下一次召集。”

林北辰调出异星族记忆中的收割记录。

“第七纪元收割意味着前面发生过六次，始源之约所记录的战争属于哪次？”

“羊皮卷外部没有纪元编号。”亚瑟翻到拓印背面，“世界树学者根据材质判断，它至少存在万年，实际年代还会更早。记录这份古卷的神明，经历过早期诸神黄昏。”

苏听晚用指腹擦过桌沿，左手麻木尚未退去，她却能分辨暖域传来的每次回应。

“继续。”

“古卷提到四位参与铸造封印的创世神。”

“守护北方根脉的世界树古灵，掌握晨星归途的覆羽之蛇，守卫太阳船的初始神灵，还有东方之龙。”

库尔坎留下的晨星纹路在隔离盒表面亮起，伊修奇翻译过的古语随之浮入苏听晚的记忆。

天外的风暴已经回来。

所有还活着的古神，都不该继续沉睡。

她把隔离盒按回衣内。

“东方之龙的原文。”

亚瑟把拓印转到她面前，指着未能完整翻译的古老符号。

“来自日月交界之地，身躯环绕长夜，睁目则昼，闭目则夜。”

“祂不行走于星海，星海会沿祂的时间转动。”

“始源之约称祂为东方守时者，创世龙族最后的执火者。”

涂山氏的九尾全部收回暖域边缘。

“小晚，描述与烛衍相符。”

“羊皮材质与神性印记也没有后期伪造痕迹，亚瑟拿到的是真本。”

亚瑟听不见灵魂内的交谈，只把剩余拓印推近。

“最后一句，北欧学者没有找到对应词义，我只能根据世界树旧语推断，它与铸造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