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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的声音从外层传来。

“还有俺的三颗桃子。”

“听见了，债权人排队，患者目前没有失联。”

数值升到百分之四十九点三。

古铜镜中的星空开始覆盖灵魂之海，原本属于苏听晚的记忆被推向边缘。

她看见魔都一中的教室，却想不起讲台上的课程。

又看见全球联赛的赛场，观众席上的人脸正在失去颜色。

哪吒沿混天绫送来呼唤。

“姐姐，我的手机是谁没收的？”

“我。禁用期还有半天，你别想趁我同化偷偷解锁。”

“那你出来给我开。”

“看表现，薯片先扣着。”

同化值抵达百分之四十九点五。

时间知觉的两秒偏差开始拉长，林北辰的通报落进耳中时，数字已经越过他说出的读数。

涂山氏将三条狐尾投入暖域，创世神性沿毛发向外蔓延，狐火接连熄灭，她仍没有退开。

“镜面抽取速度提高，我只能减慢三十秒。听晚，不要再碰深层星图。”

“烛衍就在

“你的意识边界在变薄。”

“所以才需要把房主叫醒，处理违章扩建。”

百分之四十九点七。

周围英灵的声音开始拉远，孙悟空敲击契约位置的动静只剩间隔，金箍棒的佛纹也失去原本颜色。

苏听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校服袖口还在，学生名牌却只剩一个空框，“苏听晚”三个字已经无法辨认。

“人格核验，火锅里有什么？”

涂山氏的声音断续传来。

苏听晚张开嘴，记忆里只剩翻滚的红汤。

“毛肚、黄喉、宽粉……姜雪柔坐在我旁边，猴哥三颗桃子，哪吒两箱薯片。”

“你为什么要回来？”

“有人等我。”

百分之四十九点八。

星空彻底占据灵魂之海，时间在这里失去刻度，地球与主舰同时停在镜面两端。

暖域中的少年仍闭着眼。

苏听晚向前移动，九尾屏障在身后合拢。

涂山氏最后四条狐尾全部抵上古铜镜，神魂边缘渗出血色。

“再往前一步，你可能听不见我们。”

“那就多喊几遍，我耳朵没坏，只是时间慢了。”

“苏听晚，回来。”

林北辰敲下第一次外部警告，镜面供能随之降低，聚合却已经进入烛衍的意识核心。

百分之四十九点九。

苏听晚眼前的颜色全部退去。

校服、镜面、星空与暖域先后消失，连自己的名字也只剩三个无法理解的音节。

她伸手探向最后一点温度，掌心触到少年胸口。

沉睡三千年的心跳终于越过创世神性。

暖域中心的光穿透古铜镜，日月规则同时落入灵魂之海。

那双金色竖瞳在苏听晚面前睁开，完整清醒的凝视越过三千年，直接锁住了她。

“……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