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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完成，原始波形已经封存，他的意识消散了。”

涂山氏的声音从通道外传来。

苏听晚收回落在水面上的手，看向仍未睁眼的烛衍。

“他等了三千年，就为了把这句话交给你？”

“还有第四柱的权限，以及最后一次铸锁确认。”

烛衍睁开眼，掌中的日月规则已经恢复运转，海面上的第三道波纹却迟迟没有退回去。

“他说了什么？”

烛衍没有回答。

苏听晚在心里数过三秒，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始源锁的投影。

“我在问你，三千年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锁芯被拔走之后，用你自己的心补上。”

每个字都进入她的记忆，昆仑镜随之翻开始源锁旧图，空缺的锁芯位置与烛衍的本源核心重合。

苏听晚没有碰那张图，只看着他。

“再说一遍，把话里的你换成现在的人。”

烛衍的手垂在身侧，日纹连接仍在两人之间亮着。

“锁芯被拔走之后，用我自己的心补上。”

“锁芯是昆仑镜，你三千年前碎镜的时候，已经把它从始源锁里拔出来了？”

“是，七块碎片离开锁体，地球才会降到主舰放弃收割的范围。”

“现在昆仑镜归我，第四柱也选了我，所以代价查询才会写我的名字？”

烛衍抬手合拢旧图。

“你掌握执镜权限，也掌握始源锁最后的归还权限。”

“归还昆仑镜需要我做决定，填上锁芯空位的人却是你。”

苏听晚盯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没有支付机会？”

“你不需要承担这项代价。”

“我问的是你要承担什么，别每次都拿我没事当答案。”

苏听晚向前走了一步，右腿没能跟上，日纹刚要托住膝侧，被她抬手按了回去。

烛衍伸出去的手停在她身前，最终扶住她的手臂，没有再动用规则。

“始源神位，本源核心，昼夜规则，全都在你的龙心里，补进始源锁以后还能取出来吗？”

“始源锁完全闭合之前，不能。”

“闭合以后呢？”

烛衍看着她，没有给出时间，也没有给出能够回来的办法。

“你今天才知道这条补位规则？”

“我知道锁芯缺失需要始源核心，却不知道他当年将我的神心写进了第四柱。”

“所以他不让我知道代价，是怕我拒绝修锁，还是怕我把你从锁前拖走？”

“苏听晚，主舰进入太阳系以后，地球需要完整的始源锁。”

“地球也需要烛龙。”

她的声音压下来，每个字往外送的时候都带着点咬牙的劲。

“十二翼还没下来，三千改造兵器还在路上，你准备拿自己填完锁，再让我带着空契约去打主舰？”

“我会把能留下的力量全部交给你。”

“我不要遗产，也不接远古神明擅自安排的告别，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抓住烛衍的手腕，日纹在两人掌下连成一段，始源锁空缺的锁芯也随之亮起。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

烛衍没有开口，海面上的第三道波纹终于退到他脚下，又被始源锁传来的光挡了回去。

“烛衍，我再问一遍，这是唯一的办法吗？”

暖域里仍没有回答，烛衍身后的锁芯空位却浮出了苏听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