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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老师和译员请回来，今天少播的课程补上，英灵直播不往学生专用频道塞，愿意看的观众有公共入口。”

林北辰等她吃完半盒饭，才把通讯器接入离线终端，马库斯的声音断了几处，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响声。

“米迦勒已经回到密室，第七组圣环连续六小时没有回落，内部清理结束后，负责容器维护的人也全部换过。”

苏听晚将餐盒盖好，林北辰没有调高音量，手指留在暂停键旁，录音里的翻页声持续了几秒。

“我从替换维护人员的交接材料里找到了容器编号，这个编号，也出现在三十年前的神性兼容体筛选档案中。”

“候选者里有一名华夏人，编号一直没有注销，转运记录从三十年前延续到现在。”

附件展开，须弥山任务几个字先跳进视线。

她往下看，翻拍纸页中间，人员姓名排在第三行。

顾亦安三个字，殉职日期却保留着。

“刘青远的搭档，是不是叫顾亦安？”苏听晚看向林北辰，端起的水杯没有送到嘴边，“你之前查过那支队伍。”

“是，全队神性兼容度第二，仅次于刘青远，”林北辰点开档案时按错了目录，退出来重新找，手指在屏幕上多划了一下，“他的资料，我看过。”

屏幕换成一张合照，林北辰找到站在后排的人，又调出入队体检页，两份材料上的出生日期和队内编号相同。

“我入队时学过他的救援记录，须弥山任务失联后，他被列为殉职人员，遗体没有找回来，家属只领到了个人物品。”

“照片先留着，别只凭姓名作判断，教廷可能知道我们在查三十年前的事，我要看转运记录和维护编号怎么接上。”

林北辰把附件分开排列，苏听晚沿着同一个编号往后看，入选记录之后是封存移交，最后一页的签收方属于圣裁所。

马库斯的录音继续往下走，“容器身份在内部沿用的仍是顾亦安，现时影像没有拿到，档案上写着，自主意识抑制中。”

苏听晚将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她预想的重。

她把那页资料抽出来铺平，指尖压在“殉职日期”四个字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开。

“刘青远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吗。”

“还没结束，他儿子在外面等着，”林北辰关闭共享权限，“要核实顾亦安的生活细节，刘青远是最合适的人。”

“先不告诉刘青远，等我确认完所有细节，至少弄清楚教廷留下的编号，对应的到底是原来的身体，还是复制体。”

北极基地那张与刘青远相同的脸，苏听晚没有再提，林北辰将病区联络请求撤掉，重新打开了影像调取页。

“确认之后由我告诉他，能查到什么就告诉什么，别为了让他配合治疗，再替他把搭档的消息藏上几个月。”

“我去核对当年的任务影像，马库斯这条线路仍只接收，不回传姓名，治疗区的访客权限也会重新检查。”

苏听晚把未读附件移到屏幕中央，让林北辰继续播放，通讯器里传来马库斯补录的声音。

“还有一项要提醒你们，唤醒顾亦安用的刺激素材，是刘青远在北极实验区留下的求救录音。”

马库斯的声音还在继续，苏听晚已经把通讯器从桌上拿起来了。

林北辰看见她握通讯器的手换了——左手。

右手搁在桌面上，五指摊开，一根一根收回来，最后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