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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晚，六百个目标已经进入后羿射界。”

张望把轨迹图推到主屏中央，六百个红点从主舰下方脱离，分成三层，最外层已经越过天盾第一道扫描线。

“后羿，先打外层。”

苏听晚左手搭上扶手，指头没扣紧，目光压在天盾锁定结果那一栏上。

“收到。”

后羿站在高空射界边缘，脚下没有立足处，长弓横在身前，弓弦连接着右臂日纹。

龙一指挥席里，金红色的光沿着弓身传开，覆盖了半片高空。

张望报出数据。

“第一批十二个，距离地球大气层还有七百公里。”

“目标有没有变轨迹象？”

“暂时没有，速度稳定，每秒七十九公里。”

“后羿，放。”

弓弦松开。

金光穿过黑色空间，在目标群前方分成十二道细长光线，其中九道刺入改造兵器供能舱，三道打偏——目标在最后零点四秒变了轨。

九个红点同时熄灭，三个拖着残光偏向东南。

张望抬头看了眼天盾副图。

“命中九个，三个偏移，正在重新锁定。”

“它们会变轨？”

苏听晚的声音沉了半个调：“之前的模拟数据里没有这项。”

“改造兵器在大气层外有自主规避能力，后羿第二轮需要提前零点七秒预判。”

张望把新参数推上主屏。

苏听晚看着后羿的生命波形，曲线已经开始往下走。

“第二组，瞄准再放，别赶。”

“主公，我不赶。”

“你的波形在掉。”

后羿安静了一拍。

第二支箭在五秒后离弦，金光分成十二道，穿过大气层外的碎片带，这次每一道都提前了零点七秒落位，十二个目标逐个击穿。

其中一个改造兵器供能舱没有立刻熄灭，拖着尾光偏向东侧。

后羿抬弓要追，苏听晚按住耳麦。

“交给天盾。”

张望已经调出锁定结果。

“目标失去推进，预计坠入太平洋，后羿不用补射。”

后羿收弓。

苏听晚右腕上的日纹跟着暗了一瞬，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麻，她把手收到桌下，没让林北辰看见。

“你留它做什么？”

“天盾需要测试失控目标的偏航轨迹，别什么都自己包。”

“它会落到海上。”

“所以我让你留。”

后羿安静片刻，回了一声：“明白。”

主屏上的红点散开了，张望划了下副图，手指在南半球标记上点了两下。

“它们改变队形，分成十七支，部分向北大西洋偏移，部分绕开天盾覆盖区，剩下的开始降低高度。”

区域图被苏听晚拉大，十七支分散线路铺满半个屏幕。

“它们在分散我们的拦截。”

“主舰本体还在原轨道，天盾可以继续锁住。”

“锁主舰，后羿清飞行类，能打多少打多少。”

张望看着南半球的三个标记。

“漏网的如果往南走，南美三个节点的响应速度撑不住。”

“漏网的交给地面，全球防线接手，南美那边我单独通知。”

通讯频道里传来亚瑟的声音：“北欧编队已经起飞，北大西洋目标交给我们。”

苏听晚抬眼看着他的画面。

“亚瑟，别把舰队开进主舰射界。”

“用不着你提醒，华夏指挥官。”

“我提醒的是你的舰队，别让他们替你收尸。”

亚瑟那边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

“托尔已经准备完毕。”

海面上，北欧舰队排成三列，舰首上空雷云聚集。

一道雷光落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托尔的雷霆连成一片，北大西洋上空亮了数次，八个改造兵器被雷光贯穿，残骸落入海面，舰队两侧的拦截阵没有受到影响。

“北欧击落八个，舰队损伤百分之三。”

苏听晚说道：“让亚瑟收缩阵型，别追第二波。”

通讯里传来亚瑟的声音。

“你在命令我？”

“你要是愿意理解成建议，也可以。”

“北欧不接受华夏的指挥。”

“那我换个说法，北大西洋的目标再往南偏三度，就会进入你的舰队盲区，托尔的雷落不到它们身上。”

亚瑟看向身侧的操作员。

“校准航线。”

操作员迟疑了一下。

亚瑟抬手：“按她说的做。”

下一轮雷光落下，六个目标在海面上方失去动力。

亚瑟重新接入频道。

“这次算你说对了。”

“记得把维修费发到华夏账上。”

“你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