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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的左手还按在桌沿上，桌面留着一道浅痕，她盯着岳飞手里那支笔，先开了口。

“扩到昆仑要多久？”

“照现在的速度，十一个小时。”

岳飞把笔拔出来，沙盘上留下一个小坑。

“可是用不着等到那时候。”

张望那边的警报换了调子，他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三秒才开口。

“主舰又加速了。”

苏听晚抬头。

“近地轨道窗口提前，三小时后打开。”

林北辰转头看他。

“之前的预估是十五小时。”

“它把第一批兵器放干净了，船身轻了，推进一点没留。”

苏听晚的拇指指腹用力压进桌面木纹里，没有松开。

岳飞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从泰山一路拉到天上。

“主公，泰山的干扰场是开在地上的门，六小时后才会散，主舰三小时就到。”

他停了一拍。

“入口要是在这三小时里被占，敌军不必硬冲天盾，顺着泰山就能落下来。”

指挥席里没人接话。

苏听晚把泰山的画面放大，山口阵列已经全黑，守备团的士兵蹲在沙袋后面，手里换成了没有符文的步枪。

一个改造兵器贴着石阶往上爬，枪声连成一片，子弹打在外壳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伤亡多少？”

林北辰看着驻防回报，停了一下才念。

“阵亡四人，重伤十七，入口还在手里。”

“他们能撑多久？”

“弹药够两个小时，人不好说。”

苏听晚把英灵名单拖出来，左手手指在每个名字上停一下，又挪开。

关羽在魔都，霍去病在昆仑北侧，后羿刚射完一轮还在回弦，花木兰嘴角那道红还没擦干净。

她的手指最后落在敦煌那一栏。

“杨戬。”

敦煌节点的画面接进来，杨戬站在城墙上，哮天犬蹲在他脚边，额间天眼合着，裂纹的位置贴了一层薄薄的封纹。

“我听见了。”

“干扰场断的是神性，你的天眼走另一套规则，诸葛先生之前算过，你进去还能剩四成。”

“四成足够。”

“四成是我给你算的底线，不许拿四成去打十成的仗。”

杨戬抬眼看着镜头。

“泰山要守多久？”

苏听晚盯着屏幕里杨戬额间那层薄薄的封纹。

“守到干扰场散，或者守到我找到别的办法。”

杨戬抬眼。

“那便守到你找到办法。”

他把三尖两刃刀从城墙边提起来，哮天犬跟着站起，尾巴扫过地砖。

“敦煌交给谁？”

“项羽从峨眉分一半领域过去，你出发后十分钟到。”

“他会把城墙踩坏。”

“踩坏了让他赔，你先走。”

杨戬转身前停了一步，背对着镜头。

“主公不必担心，二郎真君从不打败仗。”

苏听晚盯着屏幕里那道背影，肩膀上的固定带勒得发紧，她没有立刻接话。

三秒后才开口。

“也不许受伤。”

她把投送坐标填进去，左手敲回车时指节压得发白。

“天眼旧伤还没好全，我没钱修第二次。”

哮天犬冲着镜头叫了一声。

杨戬低头看它。

“她说的是我，你叫什么。”

“它替你答应了。”

苏听晚说。

“它比你懂事。”

杨戬没再争，金光把他和狗一起卷进投送线，敦煌的画面上只剩一面空城墙。

林北辰盯着投送进度。

“四十秒落地。”

孙悟空的线路里传出一声嘀咕。

“三只眼的都去了，那俺老孙呢？”

“你守柱子，柱子出了事，我把你的桃全卖了还债。”

“小丫头就会拿桃吓唬人。”

“有用就行。”

日纹热了一下，烛衍的声音从暖域那头过来，这回比刚才多说了几个字。

“泰山的场，我看过了。”

苏听晚把手腕往耳边贴了贴，没让旁人听见。

“你答应过不动本源。”

“没动，看数据用不着本源。”

“那你看出什么了？”

“它没带能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