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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六小时，现在只剩三小时。”

“够了。”

她将日纹的光线重新压回断碑底座，右手皮肤下的金红纹路持续发烫，同化值从十九点六跳到十九点七。

林北辰看见数据变化。

“你再撑下去，周医生会把你绑回医疗舱。”

“等白起收完场再绑。”

“她说的是现在。”

“那你告诉她，泰山还没收完。”

两个小时过去，白起的剑锋落下最后一次。

泰山节点周围五公里内，所有改造兵器同时失去行动能力，供能舱一块接一块暗下去，敌对标记从战场记录里全部消失。

灰色领域没有立刻散开。

白起站在山口，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断碑，长剑归鞘。

“任务完成。”

苏听晚听见这句话，才把手从日纹上移开。

金红光线收回右臂，断碑底座的纹路慢慢熄灭，她的右腿失去支撑，身体往旁边歪出去半步，鞋底在地面拖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

花木兰从身后托住她。

“主公，锚定结束。”

“我还站着。”

“您靠着我。”

“那也是站着。”

同化值停在十九点八。

林北辰将医疗报告调到主屏，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

“泰山驻防部队，八十三人陷入昏迷。”

苏听晚盯着那行字。

“死亡人数。”

“零。”

“把昏迷写进战损报告，别放到医疗情况后面。”

林北辰看她。

“他们都能救回来，神经压制解除后会恢复。”

“我知道。”

苏听晚的右手落到操作台

手背那片金红纹路被她遮住，只露出一点暗光。

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单，八十三个名字一行接一行往下排，视线在第十七个名字上停了一秒，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左腿撑着桌沿的力道松了半分，身体往旁边晃。

她咬住下唇，尝到一点血腥味，把那股眩晕压了回去。

“这是我的军令。”

声音没抖，手指还在发麻。

岳飞在契约空间里开口。

“主公，若没有白起，泰山节点会被主舰接管。”

“我知道。”

“若没有主公锚定，昏迷的人会变成死亡的人。”

“我也知道。”

她把报告往下拉了一页，声音没有变化。

“知道不代表不用记。”

龙一指挥席的远程画面在此时接入，林北辰把泰山战报转发出去，紧接着问了一句。

“如果白起的领域覆盖魔都，那里还有疏散中的居民，关羽和花木兰也未必能避开规则压制。”

苏听晚打断他。

“所以魔都不能让白起去。”

林北辰没有再说话。

苏听晚看向魔都节点的画面。

“关羽已经在那里，花木兰也在那里，他们会守住。”

“主公，白起的战场确实适合清空敌军。”

岳飞接上她的话。

“魔都的人还没撤完。”

“那就不能让他过去。”

苏听晚的手指仍攥在桌下，没有松开。

“泰山的八十三个人，是我让白起替他们挡下来的代价，我认。”

她看着魔都画面里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

“可魔都有孩子，有老人，有还没走完的居民，我不能拿他们去试白起的边界。”

林北辰刚要回应，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

张望抬头。

“魔都战报。”

关羽的契约连接在过去四个小时里断续了两次，花木兰的凡人领域持续作战，长枪前端已经出现裂口，东入口外还有一片灰场没有退下去。

苏听晚把远程画面拉近。

花木兰站在转运通道前，铠甲沾满灰尘，枪刃缺了半截。

身后，最后一批居民正往地下通道移动。

一个老人推着婴儿车，车轮卡在台阶缝里，后面的人挤成一团，孩子抱着书包低着头往前挤，书包带子被人踩松，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关羽骑着赤兔马守在另一侧，青龙偃月刀上的光已经断了几段，刀刃压在一具改造兵器的外壳上，外壳还在往前爬，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张望刚接通频道，花木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主公，关将军的契约又断了，东入口还有两百七十六名居民没有转移，属下还能撑一刻钟。”

画面里，那个婴儿车终于被推过台阶，消失在地下通道的阴影里。

魔都频道重新接通时，花木兰只说了半句，长枪前端便传来裂响，关羽的契约图标也在同一秒第三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