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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沿着日纹边缘爬开，苏听晚的右臂像被烧红的铁箍扣住，指尖失去知觉，左手仍按在控制台上。

“同化值，二十二点三。”

涂山氏的警报穿过灵魂深处，尾音少见地发紧，“执镜人，你已经越过百分之二十阈值，再上升三个百分点，人类意识会开始被规则意识替代。”

苏听晚盯着主屏，十八个节点的同步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三，北欧节点的绿色标记还在闪烁。

“替代以后呢？”

“你的记忆会被保留一部分，判断会优先服从规则，痛苦，牵挂，恐惧，这些东西会依次失去权重。”

“听着不太像好事。”

“那不是失去情绪。”

涂山氏说，“是你会知道自己在乎谁，却不会再为谁改变选择。”

苏听晚的拇指在台沿蹭过，皮肤被烫得发红。

“还有多久会到二十五？”

“按金乌本源的传导速度，三分半钟。”

“太久了。”

“你说什么？”

林北辰转过身。

“我说，天盾还有五分钟，别让医疗警报挡住主屏。”

周医生的声音从右侧频道插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苏听晚，立刻切断日纹，停止金乌本源传导，右臂神经已经出现规则化反应。”

“切断以后呢？”

“同化值会停止上升，日纹负荷会回落。”

“十八处节点呢？”

周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苏听晚看向林北辰，“你替她说。”

林北辰把医疗曲线调到主屏一角，“十一道诱饵通道会失去外来神性支撑，主舰会在三十秒内重新找到第十二道锁芯通道。”

“然后？”

“第二次冲击会直接落进始源锁。”

“烛衍撑得住吗？”

暖域里没有回应。

苏听晚抬眼看向日纹，暗红色的纹路正在向肩口延伸，金乌沉在更深处，羽光只剩一小团。

“烛衍？”

暖域的海面掀起一层浪。

“我在。”

他的声音从柱心深处传来，字音仍然清楚，尾部却少了一点平日的冷静，像被什么东西勒住喉咙。

第四柱上的锁纹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你听见周医生的话了。”

“听见了。”

“她让我断开日纹。”

“可以。”

苏听晚笑了一下，“你答应得挺快。”

“断开。”

“还剩五分钟。”

“苏听晚。”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龙一指挥席里没有人说话，连周医生都停了两秒。

那三个字落进日纹，暖域的温度向上抬了两度，周围的监测线同时偏移，第四柱上的锁纹泛出刺目的白光。

“烛衍。”

“切断。”

“你急什么？”

“我在让你活着。”

“那你先把手从第四柱上拿开。”

“不能。”

“你看，谁都不听谁的。”

她抬起左手，指尖在主控面板上连续敲过，北欧节点的回传延迟被拉回八秒，昆仑节点的回波重新接上天盾。

“周医生，我还有五分钟。”

“你的身体没有五分钟。”

“那就把我按四分钟算。”

“你想干什么？”

“让它先过不了这四分钟。”

周医生的呼吸落进频道，苏听晚听见对面键盘敲击声停了两秒。

“你在拿自己做缓冲层。”

“这话听着挺贵。”

“苏听晚！”

她的左手指甲扣进台沿，留下一道浅痕。

“别喊，我耳朵还没坏。”

盯着主屏上的红色轨迹，她把右臂按回膝上。

“林北辰，把十八处节点的人工接管位全部打开。”

“会增加人手暴露。”

“暴露就换班，设备烧了换设备，人先留下。”

“你要把同化压力分到节点操作员身上？”

“分一小段规则回流。”

“他们会出现认知重叠。”

“每人最多两秒，超过两秒立刻断开。”

林北辰看着她的右臂，“你呢？”

“我负责接剩下的。”

“这不是计划。”

“现在有计划的那个人已经快没了。”

周医生的警报又响了一次，“不能执行，她的右臂已经开始失去人类神经传导。”

苏听晚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