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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在红云镇休假,秦舒睡得很沉,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醒来后掏出书坐在桌子前看书。
到了正午,秦舒收起书籍,洗漱一番才下楼吃饭。
今天客栈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没有昨天晚上好。
秦舒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饭菜,坐在大堂听八卦。
今日说的最多的就是昨夜卢氏大船遇妖一事,昨夜早就传遍了红云镇,闹得沸沸扬扬的。
听说昨夜卢氏子弟与镇上有名的富户一同夜游玩耍,喊上来了春雨楼的妓子,却不知为何居然人人大喊“妖怪”,吓得家丁赶紧停船,上楼去看主子们。
结果三楼的房间直接被撞毁,在场的人物一个面如纸色,话都不会说了,这才赶紧通知了自家老爷,叫了郎中过来看诊,住在周围的百姓都瞧见了。
“快点吃,茶香楼的老头子等会儿要说书了,我们抓紧时间过去。”
“切,那个老头子天天说江湖游侠儿的事,我都听腻了,去不去也无妨。”
“可别啊,我可听人说了,这一次说的是卢氏昨夜遇上妖怪的故事,新鲜出炉的,听说还是有人亲眼看见连夜写下来的!”
“居然有这种事!那必须去听听了,刚才我听得没头没尾的,很多地方都没听明白,这下好了,去茶香楼听故事去。”
“这老头是不是骗人的,哪有人半夜看到妖怪的?反正我是不太信,多半是茶香楼故意弄出来的噱头。”
“哎呀,别说了赶紧吃饭,午去晚了就没位置坐了。”
“就是,你管他是不是真的,能听到卢氏的些许秘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么看来,茶香楼真是头铁。”
秦舒听了会儿,也好奇说书先生是如何编排故事的,匆匆扒饭,问了门口摆摊的小贩,赶紧去占位置。
今天的茶香楼是人山人海,秦舒一路挤过去,艰难在柜台上买了一个包厢,又艰难挤到楼梯口。
秦舒手里拿着包厢的木牌号,站在门口的伙计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秦舒的木牌,毕恭毕请秦舒进去。
“等等,这雅间我们出三倍价钱买下,你可以出去了。”
一只手按住秦舒的肩膀,秦舒转头,差点没笑出声来,绷着一张脸看着几个公子哥。
“这、这不好吧,我这可是先来后到,你们、你们这是强盗!”
几个公子哥还想嚣张一下,结果看到秦舒的脸,脸色一白,面无血色看着秦舒。
秦舒慌忙摆手:“哎,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离他们很远,手都没碰到!”
公子哥带来的小厮为难看着主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秦舒转过身去,进入包间,然后关上门。
“等等,我们出钱,我们出钱,只要公子愿意让我们进去,我们出三倍价钱。”
一只手挡住秦舒的门,盯着秦舒的脸庞,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秦舒故作为难,但眼神亮晶晶的,最后收了钱让他们进来。
雅间很大,秦舒现在有钱,自然是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六个人坐在里面,不算拥挤。
秦舒每个人都收了三倍价钱,只觉得这个地方旺她,财运说来就来,今天又是白嫖的一天。
就是那五个人离她很远,不敢靠近她分毫,无论秦舒如何热情,五个人坐在一起抱团取暖。
几个豪横的公子哥点了最贵的茶果,秦舒一个人坐在那儿吃得正欢,满心期待等着说书先生,眼睛笑成一条缝了。
那五人窃窃私语,秦舒全当没听到,悠哉悠哉吃东西。
“这、这是同一个人吧?”
“啊,是同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婆妈妈,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不过他好像不认得我们,刚才我们正面迎上,他就像第一次见我们一样。”
“会不会是装的?故意引我们上钩。”
“这不是完了吗?要是故意引我们上钩,现在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大师可是跟着我们一进来的,出了什么事,有大师兜着!”
“你这大师靠谱吗?我瞧着挺年轻的,莫不是个花花架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出了差错,我们丢的可是命啊!”
“放心,我爹娘昨夜派人找的,肯定靠谱。”
“唉,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更没底儿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上一次你也说你爹娘给你找了一个好师傅,结果呢,结果呢?结果人家吃喝嫖赌比你还精通,差点就把你卖给赌坊了……”
“那次是意外,意外哈。”
“算了,进都进来了,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办吧?难不成老老实实听故事啊。”
“不然呢?万一把人逼急了,一口吃掉我们是什么难事吗?”
“娘的,你们这两个遭瘟的玩意,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你们做兄弟!”
“嘘嘘嘘,他看过来了,不要说话了,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一旁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表情一言难尽,只觉得这钱可真难挣啊。
这些没脑子的公子哥说话声音这么大,这时候还在意别人听不听到有意思吗?
人家全程竖着耳朵往这边听,就把这三个人当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上蹿下跳舞来舞去,怕是心里都要笑死了。
唉,红云镇都太平多少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蛇妖?
他严重怀疑这些公子哥是不是昨夜吃了五石散玩得太大了,头晕眼花看错了,一个个跟犯病一样跳进河里,最后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说看到妖怪了把面子找回来。
呵呵,看着这几个没脑子的公子哥,年轻道士长叹一口气,闭目养神。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