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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被频繁换牢房,她不确定自己在水牢里待了多久,闲着也是闲着,秦舒运行大小周天修炼,除了修炼就是躺尸。
某日,水牢的门再次打开,虾兵蟹将拖着秦舒去碧水宫,主位上是一个貌美男子,两旁坐着各种鱼虾螃蟹,祝竹和天医门两个弟子也在其中。
秦舒来得最晚,被安排在最后面的座位,和大门离得近,虾兵蟹将把她扔在座位上就退下了。
祝竹坐在她隔壁,只是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双手双脚不自然下垂,胸口微微起伏,面容被头发遮住脸庞,看不清脸色。
天医门两名弟子坐在秦舒对面,年轻些的趴在桌子上,温婉的靠着椅背,露在桌子上的手被齐掌斩断,断掌摊在桌面,鲜血顺着桌腿流了一地。
就在秦舒看着对面时,一个鱼头长相的妖怪走到祝竹身边,从腰间抽出利刃,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用酒杯接着鲜血,接满了一杯之后一饮而尽。
“真妙,人修的血果真大补,仅仅一杯,就觉得我元婴多年的瓶颈开始松动,要是多来几杯,岂不是直接到炼虚了?”
那些看戏的妖怪听到这句话,纷纷拿出自己奇形怪状都武器过来,在他们身上划伤口放血,有些妖怪怕他们死了,喂了一颗丹药,吊住他们的性命。
秦舒四肢都被割伤,妖怪贪婪看着她的血,有些着急的多划了几道伤口,露在衣衫外的皮肤血肉模糊。
来秦舒这里的妖怪最少,毕竟她只是元婴修士,鲜血比不上化神期的祝竹和天医门弟子,只是她虽是元婴期,那些修为和她差不多的妖怪也不愿意放过一杯元婴修士的血,多喝些总没有坏处,就当巩固修为了。
修士的身体比凡人强悍数百倍,若是寻常人照这么放血的法子,怕是性命堪忧。
可妖怪为了获得更多的血液,不要命往他们嘴里灌丹药,丹药品质一般,卸下他们的嘴巴直接往里面灌,再往里面倒酒,用法术让他们咽下去。
秦舒头偏向一侧,每当冰冷的武器贴在皮肤上时,身体控制不住颤抖,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疼痛,这一刻她恨不得就这样痛死算了,好过伤口被反复拉扯撕开。
疼到了最后,以至于她两眼发昏,可就是迟迟没晕还没过去,处在一种想晕又还有点清醒的状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盏茶。
秦舒只觉得这一刻的时间天长地久,连眨眼都变成奢侈,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臂和小腿上的皮肉翻开又合上,连最原始的身体颤抖都没有了。
等她恢复了些知觉,入目的就是地上干涸的血迹,以及混和着血腥味的宴席。
桌子上铺满血迹,秦舒的脸贴着桌子,双手双脚以诡异的姿势摁在桌面,她透过长发看着正在宴饮的貌美男子。
男子长相阴柔,雌雄莫辨,身形消瘦,主位座椅宽大,他坐在那里就好像小孩坐在大人的椅子上,格格不入。
可在场的妖怪没一个敢说什么,甚至被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颤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似乎注意到被人注视,男子迅速锁定秦舒,看到秦舒双眼无神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只会痴痴看着。
男子移开视线,整个人毫无坐相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面前的桌子,拿着酒壶仰头喝酒,看着天上的月。
四个工具人眼下没了用处,男子烦躁挥挥手,门口的虾兵蟹将悄无声息进来,粗暴拖着他们离开,地上流下两道鲜红的血迹。
哪怕被拖出去了,也能听到虾兵蟹将们害怕地上的血污影响客人的胃口,用水清理地上的血迹,两扇大门在身后合上。
四人被关在不同的地方,秦舒被拖回原来的水牢,虾兵蟹将毫不怜惜扔她在地上,嘱咐守门的虾兵注意看着些,别让人死了,大王那边不好交代。
趴在阴冷潮湿的地面,秦舒因为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一个虾兵走进来,在她鼻尖探息,又推门出去。
不一会儿,虾兵带着黏糊糊的东西进来,把东西敷在她伤口处。
“啧,她就是一个犯人,你管她死活做什么?”
“怕是你耳朵出问题了,如今大王留着他们还有用处,没听到刚刚送人回来的大人说别让人死了?
若是这人出了意外,我们俩可是跑不掉的。毕竟大人把活人送进我们这里,要是死了,可不关他们的事。”
“唉,真是倒霉。他娘的这算什么事情就算人死了也不是咱们的错。”
“别抱怨了,你去外面多找一些药过来,别让人真的死了。”
脚步声远去。
脚步声回来。
“哎,幸亏我去得早了,我刚刚采了药回来,就看到和咱们一样的狱卒去采药,那片地方的药都不够了。”
“不管他们了,只要咱们负责的人没出事就行。”
“还是大哥你有远见,若是我去晚了一步,还要去很远的地方采药。”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少磨磨唧唧的。”
冰凉的草药敷在秦舒的四肢,缓解火辣辣的疼痛,迷迷糊糊间又被人灌了一碗药,整个人昏了过去。
等醒来时,秦舒动了动身体,身上的药滑落地上,虽然还疼,可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伤口好了没多久,秦舒又被人拖出去了,宴会上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
或许是第二次面对这些事情,秦舒早早有了准备,来之前就封闭了自己的痛觉,除了觉得纵横交错的伤口难看些,还记住了好几张面孔。
可就算她如何屏蔽痛觉,总不能天天除了养伤就等着放血吧,还是得想个法子出去,被当做免费的试验品,就算是她能熬也不能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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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坐在椅子上无聊打哈欠,看着四大宗门长老唾沫横飞,据理力争的样子,有些后悔参加这一次的五大宗门会议。
天剑宗林长老扶须,看着桌子上的纸张:“还是重新派弟子去清风城看看,天剑宗弟子已经一个月没回信了,看来清风城这一次的问题很棘手。”
钱长老附和:“我同意,历来弟子出门游历,身上都会带着与宗门传讯的信物,我天医门弟子如今也没有与宗门联系过,实在是太异常了。”
看到天剑宗长老站出来,赴会的神器门和佛门长老松了一口气,就怕天剑宗不同意,这事就麻烦了。
其他宗门自然可以私底下派人去探查消息,可没天剑宗帮忙,效率会大打折扣,五大宗门一起行动,好歹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