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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管事,不好意思今天我来晚了,有事情耽搁了,真是对不住啊。”
秦舒气喘吁吁跑进欢喜楼,这段时间她一直老老实实上课,作业也按时完成,今天老师拖堂了,她的课后作业写得飞快,但还是耽搁了时间。
何管事脸色不好看,但想到秦舒带来的生意,摆摆手,让她赶紧去干活。
秦舒一脸歉意准备离开,突然被何管事叫住了:“小鱼啊,今天你去三楼,三楼的客人今点了你的名字,让你去三楼倒茶。”
三楼,这个地方秦舒听说过,楼层越高客人的身份就越权贵,虽说都是有钱有势,可这样的权势阶层也是分等级的。
秦舒应下,走到一半突然停住,“那个,何掌柜,若是三楼的客人给了钱……”
何掌柜的胡子被捏得翘起来:“客人给了就是你的,不用拿回来跟我说。”
欢喜楼的规矩,客人给的赏钱要跟管事的四六分,不管是正红的头牌,还是过气的花魁,只要得了赏,都得经过管事的手。
可今天的客人点名要秦舒过去倒茶,可能和秦舒是旧相识,暂且看看,若是秦舒认识的人身份尊贵,这钱就不要了,若是那些个贵人把她当做万一,就得重新定合同。
秦舒换上衣服,在小屋子里深呼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颊,带着笑意出门了。
接过茶壶,秦舒慢悠悠爬上三楼,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轻轻敲门。
“进。”
秦舒拎着茶壶走进去,低着头看脚下的路,眼睛余光扫过周围的人,站在中间行礼,然后从主位开始倒茶。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秦舒身上,不好意思、淫邪、玩弄的恶意落在单薄的衣衫上,嘴里说着脏话。
秦舒假装没听懂,面不改色倒茶,手很稳,倒茶的时候没有一滴茶水落在桌面上,每一杯都是一样的茶水,不多不少。
倒完后,她习惯性往柱子那边靠,被主位上的年轻男人喊过去,站在他身后。
安静的宴会开始热闹起来,秦舒穿梭在人群中,老老实实倒茶。
“最近让北海云那边消停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最近风头正盛,暂时停一下。”
主位上的年轻男人发话,秦舒站在他身后,飞快看了他一眼。
年轻,长得好,衣饰华丽,身份贵重。
刚刚他说的话是魔域里北地的一种方言,口音很重,有些地方还说不清楚,应该来魔域没多久。
“知道了,只是北海云那边的人可能不那么好说话,要劝他们暂时停手,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们暂且停手,若是他们不肯听,就说天剑宗的弟子已经注意到了,正在追寻他们的行踪。
北海云实在不服,就出去我们的人手,让他们自己应对,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许动。出了事情,别怪我们撤手早。”
“是,属下知道了。”
年轻男人换了一个姿势,半躺半靠在椅子上,“这一次,听说天剑宗的首席弟子也来了,好像叫王麟,剑道了得,身旁还跟着天剑宗的新一代弟子,实力不容小觑。”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搂着身旁的美姬,一点都不在意,“王麟?哪里来毛头小子,主上,您是不是多虑了?如今五大宗门名字是响得很,可这些毛头小子,都是空有名头而已,用不着如此谨慎小心吧。”
“哼”,年轻男人斜睨着中年人,“谨慎小心?听说他师尊是问道剑尊,却因为天资太高了一直跟着掌门凌霄学习剑道,凌霄算是他半个师尊,而他本人的实力,也一直被宗门长老认可。
这样的天资,这样的实力,现在你跟我说是毛头小子?待在魔域多年,天天喝酒睡女人,你把脑子睡没了是吧?”
“砰”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滚下去自己领罚,喝了点马尿就胡乱说话,再有下次,就去投个好胎。”
“是是是,谢主上饶命,谢主上饶命。”
接下来没人敢胡乱说话,碗里的酒不敢碰了,秦舒就在一旁倒茶,足足补了三壶的茶,才把事情商量好。
年轻男人临走前看了秦舒一眼,扔了一块玉石,秦舒福礼致谢,拿着玉石退下。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与一个客人撞上,秦舒侧身过去,茶壶仅剩的茶水泼在对方衣衫上。
秦舒赶紧弯腰致歉,用手帕擦对方的衣服,白色的手帕都是暗黄色的茶渍,客人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
何管事带着人看场子,恰好走到这边,看到这一幕,他没过去,看着秦舒手忙脚乱擦衣服,客人怒不可遏,正要一脚踹在秦舒身上。
月光落在秦舒脸上,客人的动作一停,借着月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喊了一声。
“王婉?”
秦舒正在懊恼,果然人就是不能走神,刚刚她心里头想着天剑宗的王麟,只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大半天都想不起来,走路没注意看路,结结实实撞到人了。
这一身衣服,一看就贵,怕是她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够赔,造孽了造孽了,她就不能回到家了再走神吗?
秦舒慌慌张张擦茶水,没注意那个客人的脸色,最后无奈起来,赔钱是跑不掉了,就别挣扎了。
“王婉,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去学堂念书了吗?”
秦舒抬头,看着客人略微熟悉的脸,大半天没想起对方的名字,只得露出一个笑容。
“你如今怎么在这种地方做活?”
秦舒咳嗽,拿起地上滚落的茶壶:“这不是家道中落,出来挣钱养自己嘛,对不住啊,我刚刚没注意到是你。”
“你……你如今不在学堂上课了?”
“在,还在的。”
“那你这是?怎么会到这种地方?”
“呵,闲着无事过来玩玩。”
看这样子对方应该是以前一起念过书的同窗,而且对方还挺熟的,最起码还认识秦舒。
虽然大家关系一般,可现在秦舒在这里干活,还被老同学碰上了,脸上忍不住火辣辣疼,尴尬聊着天。
“那个,是爱对不住啊,你这衣服多少钱,回去我拿钱赔给你,这件事到底是我做得不对。”
秦舒偏头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得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这衣服就不用了,好歹同窗一场,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