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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她看向一脸委委屈屈的沈玉洁,无语道:“我是不是说过会上火?”
“嗯......我错了嘛......”沈玉洁瘪着嘴,声音闷闷的。
冷巾和棉团很快送了来。朱靖涵先拿温水给沈玉洁擦净脸上的血渍,又取来浸了淡盐水的棉团,轻轻塞进她的鼻孔,随后用拧干的冷巾敷在她额头和鼻梁上。
“表姐,我没法用鼻子呼吸了......”沈玉洁的声音被棉团堵得闷闷的,带着点含糊,那滑稽的语调让朱靖涵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用嘴呼吸会儿,降火茶很快就来了。”朱靖涵说着,看她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无奈地扶了扶额,“来,把外面两层袄子脱了,捂着更容易上火。”
沈玉洁乖乖照做,脱了厚重的袄裙,顿时觉得浑身清爽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沈冰清在一旁看得好笑:“这下知道了吧?还敢贪吃不?”
“可是那鹿肉真的好好吃嘛......”沈玉洁小声嘟囔,还在替那盘肉辩解,惹得众人都笑了。
楚昼凑到沈冰清耳边,故意扬高了点声音:“阿芙别气,等岳父岳母回来,让他们好好教训这小馋猫。”
“不要!”沈玉洁立刻急了,拉着楚昼的袖子晃了晃,“姐夫,千万别告诉爹爹娘亲!”
朱靖尧伸手拎了拎她的后颈,像拎小猫似的:“我们可都知道了,你猜谁会先跟舅舅舅母说?”
沈玉洁正急得小脸通红,靖一端着一碗金银花水进来了:“小姐,金银花水。”
朱靖涵接过来,递到沈玉洁面前:“好了,乖乖把这个喝了,我们就替你保密,谁也不告诉。”
沈玉洁看着那碗浅黄色的水,看起来应该不难喝,于是二话不说接过来,一饮而尽:“好了好了,我喝了,你们可要说话算数!”
“放心吧。”众人被她这模样逗笑,纷纷应下。
一刻钟后,朱靖涵对沈玉洁说:“好了,把棉团取出来吧。”她取来竹镊,小心翼翼地夹出沾了血的棉团,故意皱了皱眉:“啧,有点......”
“表姐你嫌弃我!”沈玉洁的脸腾地红了,带着点委屈。
“看不出来吗?”朱靖涵挑眉调侃,转身将脏棉团丢进一旁的铜盆里。
她瞥了眼沈玉洁刚脱下的袄裙,扬声唤道:“张嬷嬷,取两件干净的袄裙来,这两件拿去好好清洗。”
张嬷嬷是沈玉洁的奶娘,如今暂代丫鬟的差事,闻言连忙上前接过袄裙,屈膝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日,便是除夕。每年此时,宫里都会举办宫宴。傍晚时分,沈府的马车依次驶出,楚昼与沈冰清的马车走在最前,后面跟着沈潇寒夫妇,再往后是朱靖涵带着沈玉洁,最后是朱靖尧与沈怀珏,以及朱远山、沈清文夫妇。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此时宫中已有不少人——百官可携家眷赴宴,虽大臣人数有限,随行的妻儿却让宫道上热闹了许多。陆陆续续还有车马赶来,人影往来穿梭,衣袂翩跹。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一盏盏悬在廊下、树梢,像无数颗落入人间的星辰,映得琉璃瓦流光溢彩,繁华得让人移不开眼。朱靖涵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这盛景,只觉眼前的璀璨与人间烟火交织,暖融融的,透着年节独有的热闹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