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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靖尧一边往回走，一边反复琢磨着——方才鲁苒脸红躲闪的模样，确实像极了害羞。难道......她对自己......也有几分好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他心头盘旋不休，扰得他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就站在了朱靖涵的帐篷门口，活像个熬了整宿的幽魂。

朱靖涵刚掀帘出来，冷不丁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身旁的莉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哥哥？”朱靖涵定了定神，见他神色憔悴，不由关切地问，“你有事吗？”

朱靖尧哑着嗓子开口：“涵儿，你今天忙不忙？”

“不算忙......”朱靖涵见他一脸郑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跟我来，有件事想问问你。”朱靖尧说着，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朱靖涵见状，越发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紧张兮兮地跟了上去。

进了帐篷，朱靖尧挥手屏退了帐内伺候的下人，才犹豫着将昨日鲁苒脸红、自己疑神疑鬼了一整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妹妹。

朱靖涵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就这？值得他愁得彻夜难眠，还顶着俩黑眼圈来找自己？

她正想调侃两句，对上朱靖尧那双写满“求知若渴”的眼睛，忽然回过味来：哥哥这般在乎鲁小姐是否喜欢自己，难不成......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也许......只是因为......”

看着朱靖尧期待无比的眼神，朱靖涵继续道：“有人肯定她、支持她，鲁小姐心里开心，才会不好意思吧......”

朱靖尧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泄了气，肩膀也垮了几分。

朱靖涵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鲁小姐啊？”

朱靖尧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对。我想了一晚上她到底喜不喜欢我，才明白过来——大抵是因为我喜欢她，才会这么在乎她喜不喜欢我。涵儿，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恳切。

朱靖涵愣了愣，随即笑道：“帮你......试探她喜不喜欢你？”

“嗯。”朱靖尧连忙点头，“你们都是姑娘家，说话方便，你去试探总比我自己瞎猜要好。”

朱靖涵有些犯难：“可我跟鲁小姐不算太熟啊......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

“那你就先跟她熟悉熟悉。”朱靖尧趁热打铁道，“说不定，她以后就是你嫂子了呢。”

朱靖涵：“......”

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可怎么想怎么觉得怪怪的。她想了想，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忍不住打趣：“你们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哥哥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所以才要你帮哥试探啊。”朱靖尧倒是理直气壮，还不忘抛出诱饵，“放心，要是成了，哥少不了你的好处。”

朱靖涵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好处就不必了，谁让你是我哥呢。行吧，我试试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朱靖尧顿时眼前一亮，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仿佛都淡了些，连忙道：“不管结果如何，哥先谢谢你。”

看着哥哥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朱靖涵心里暗暗好笑——原来再沉稳的人，遇上喜欢的姑娘，也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啊。

朱靖涵起身走出帐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鲁苒搭话——直接问人家是不是对哥哥有意思，未免太尴尬了。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齐星羽统领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