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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刚过,夜色正浓,负责查探的四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山丘后。傅景栖压低声音:“依次报告。”
许南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此营守卫共五十人,不算那三十六名巡逻的丫鬟。每五人一队,半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会有片刻交接空档。”
青鱼紧接着上前,摊开手心,里面放着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军医帐只有一人,属下在帐内找到了这个,是用竹筒吹出的迷针。属下怀疑,影一影二便是被此物偷袭。”那迷针极细,尖端泛着幽微的光。
傅景栖捻起一枚细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沉声道:“继续。”
杨樾接口道:“伙夫三人,其中一人专司赫连靳与郡主的膳食,食材与其他人分开处理,灶房就在营地西侧。”
季铮最后汇报,眼神锐利:“赫连靳身边有亲卫一人,身形与属下相近,属下有把握扮成他的模样潜伏在赫连靳身边。”
傅景栖看向季铮:“人皮面具最快多久能做好?”
“半个时辰。”
“现在就动手。”傅景栖点头,又取出朱靖涵备的那只黑色瓶子,递给杨樾,“这里面是麻痹神经的药粉,一部分下到士兵们的食物里,另一部分想办法撒进营中的火堆,让药粉随烟扩散。”他顿了顿,补充道,“杨樾,你得手后立刻回来。季铮,你完成准备后,以火折子为号。”
接着他转向许南与青鱼:“等他们二人发出信号,你二人随我一起,用迷针解决那些丫鬟,务必一击即中,不可惊动旁人。”
“遵命!”四人齐声应下,眼底闪过决然。
“趁天未亮,抓紧行动。”
杨樾与季铮立刻动身,如两道黑影融入夜色,朝营地潜行而去。
傅景栖则与许南、青鱼留在原地,研究起迷针的用法。那一把迷针足有七十余支,对付三十六个丫鬟绰绰有余——纵使她们会武功,影一影二那般身手不也栽在了这不起眼的小东西上?三人借着月光反复练习,不多时便已熟练掌握了竹筒吹针的技巧,只待时机成熟。
过了约两刻钟,杨樾悄然返回,脸上带着得手的神色。傅景栖递给他几支迷针与一个竹筒:“先练练手感。”
“好。”杨樾接过,在青鱼的指点下试了几次,很快便摸清了诀窍。
另一边,季铮已成功用计引开了赫连靳帐外的亲卫,趁着对方不备将其制服。寅时初刻,戴着与人皮面具、身着北狄服饰的季铮,已然站在了亲卫原本的位置上,手中握着一支点亮的火折子——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山丘后的傅景栖等人看到那一点微弱的火光,立刻动身。
四人如鬼魅般穿梭在帐篷的阴影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营中的火堆果然已飘起异样的青烟,巡逻的守卫们脚步虚浮,三三两两地歪倒在地,连打鼾声都透着迷迷糊糊的慵懒;帐内沉睡的士兵更是毫无察觉,早已被药粉迷晕。
三个蒙古包外的丫鬟们也显出疲态,脚步踉跄,眼神涣散——药粉已然起效。
傅景栖眼神一凛,率先吹出数支迷针,许南与青鱼、杨樾紧随其后。
银针破空的声音细不可闻,那些丫鬟感觉脖颈一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原本还没被迷针射中的丫鬟想大声呼喊,却没来得及开口就倒了下去。
解决了外围守卫,傅景栖不再耽搁,快步冲到朱靖涵所在的蒙古包前,一把掀开了帐帘。
帐内,朱靖涵根本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