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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神色平静,言行如常,曲婉仪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看来赫连靳并未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就好。
“母亲,您先回去休息。”傅景栖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心疼,“涵儿昨晚一直没敢合眼,现在得好好歇歇。”说罢,便揽着朱靖涵的肩膀,往她的帐篷方向走。
曲婉仪被儿子这护犊子的模样逗笑,叮嘱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让人打些热乎的饭菜来,吃了再睡。”
“知道了。”傅景栖摆摆手,拥着朱靖涵继续往前走。
“傅哥哥!”楚知意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面前,声音尖锐,“她被掳走那么多天,谁知道是不是被北狄人糟蹋过了?你还这么护着她,就不怕丢了傅家的脸面吗?”
“楚知意!”傅景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怒视着她,“不要仗着你是郡主,我就不敢动你!再敢血口喷人,休怪我不念往昔情谊!”
“傅哥哥!”楚知意跺着脚,眼眶泛红,语气却越发刻薄,“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她长着一副狐媚子样,被掳走那么多天,指不定早就......”
“郡主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被糟蹋?”朱靖涵猛地抬头,脸色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楚知意,“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赫连靳要掳走我?我现在倒合理怀疑,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军营把我抓走,这其中,怕是有你的手笔吧?”
“你、你、你污蔑我!”楚知意被她眼中的冷意惊得后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恨恨地瞪着她,“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傅哥哥!”
“滚!”傅景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双目赤红,显然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我再说最后一遍,涵儿清清白白,容不得你半句污蔑!你若再敢颠倒黑白,休怪我不顾及镇北王府的颜面,当场杀了你!”
连日来的担忧、营救时的惊险、此刻楚知意的步步紧逼,早已让他紧绷的神经愈发危险。
他死死盯着楚知意,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他的涵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凭什么还要被这种人用肮脏的言语羞辱?
“许南!”傅景栖厉声唤道,看也不看楚知意一眼,“把她送到镇北王帐中!若他教不好女儿,就将人关在府里,别出来见人!”
话音未落,他弯腰将朱靖涵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转身便大步朝帐篷走去,留下的背影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楚知意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心头一颤,却仍不死心,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嘴里尖叫着:“傅哥哥!你不能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个......”
手腕刚伸出,就被许南一把反扣住。许南的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郡主,得罪了。”
“放肆!”楚知意又痛又怒,拼命挣扎,“你一个贱奴,有什么资格碰本郡主?放开我!”
她的侍女小枝也急得扑上来,又拉又拽:“快放开我们郡主!这般无礼,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许南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淡淡道:“属下是军中良籍,不是奴婢。郡主也没有权利砍属下的头。”
说罢,他半拖半押着楚知意,朝着镇北王的营帐走去。
楚知意的怒骂声、挣扎声一路回荡,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许南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景栖抱着朱靖涵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后,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多言——谁都看得出来,傅小将军是真动了怒,这位楚郡主,怕是要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