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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问你呢。”曲婉仪挨着她坐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想着跟你一起呢。”
朱靖涵笑着对刚端着食盒进来的莉儿道:“再取一副碗筷来。”
莉儿应声退下,曲婉仪这才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眉头微蹙:“怎么听着你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鼻音,是着凉了?”
“嗯,轻微风寒,发了点低热,不碍事的,不传染,您放心。”
“那药呢?让人煮了吗?”曲婉仪追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茉儿正在煮呢,一会儿就送来。”
“那就好。”曲婉仪松了口气,又拉过她的手摸了摸,见她穿着厚实的夹袄,袖口还缝着兔毛边,这才点点头,“最近化雪天最是邪乎,看着暖,其实特别冷。你呀,定是没注意保暖。”
“昨晚还不觉得冷呢,谁知今早起来就晕乎乎的。”朱靖涵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也还好,就是有点头疼,不耽误事。”
说话间,莉儿已经取来碗筷,摆上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金黄的油果。帐篷里燃着炭盆,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绵密软糯,油果咬开时外酥里嫩,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驱散了不少寒意。
两人边吃边聊,饭后曲婉仪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提议道:“你身子不爽利,咱们今日就不出门了。我带了副新的牌九来,叫上你这两个丫鬟,咱们四个凑一桌玩会儿?”
朱靖涵有些抱歉地指了指绣架上的帕子:“伯母,我先前答应了言策,这两天要把这帕子绣完......要不下次再陪您玩?”
“给景栖绣的?”曲婉仪眼睛一亮,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转了转,打趣道,“好好好,不打岔你。那不如咱们一起绣花?我陪着你,边绣边聊天,也热闹些。”
朱靖涵顿时来了兴致:“好哇!”
曲婉仪笑得更欢了,转身快步出帐,不多时就捧着个雕花的红木绣匣回来,打开时里面整齐地码着各色丝线和几张绣样。
“说起来,我可有好些年没动过针线了。上回正经绣花,还是给景栖他爹做衣裳的时候呢。”
“您还会做衣服?”朱靖涵惊讶地睁大了眼——她原以为像曲婉仪这样的将军夫人,平日里只需要打理内宅琐事,竟还有这般手艺。
“那是自然。”曲婉仪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骄傲,“我年轻时可是跟着宫里的绣娘学过的,做件袍子、绣个纹样,不在话下。”
两人说着便各自拿起针线,绣架并排放在一起,金线银线在指尖流转,伴着说不完的话。从家常琐事聊到少女时的趣事,时而被对方的话逗得笑出声,倒真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中途茉儿端来银翘散,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朱靖涵喝完,二人又边聊边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