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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帐帘被轻轻掀开，曹毅端着食盒走进来，见傅景栖正抱着朱靖涵，立刻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傅景栖朝他递了个噤声的眼神，曹毅会意，将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帐帘落下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傅景栖低头，看着怀里眼皮打架的人，指尖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涵儿，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朱靖涵把头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声音含糊不清地哼哼：“不想吃，好困......”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傅景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乖，多少吃些，不然夜里饿醒了，又得折腾。”

“可是我真的好困啊......”朱靖涵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耍赖的小猫。

“我喂你。”傅景栖的声音里漾着笑意，语气里满是纵容。

朱靖涵这会儿脑子早就转不动了，只凭着本能应了声：“嗯......”

傅景栖忍不住低笑出声，从食盒里取出饭菜——一碗白粥，一碟卤牛肉，还有一小盘清炒的青菜，都是她爱吃的。他先夹起一块切得薄薄的卤牛肉，递到她嘴边，还特意吹了吹，怕烫着她。

“咕噜噜——”朱靖涵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缓缓睁开眼，看见递到嘴边的牛肉，顺从地张开了嘴。

卤香混着淡淡的酱香在舌尖弥漫开来，肉质软烂入味，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亮。她满足地闭上眼睛，靠在傅景栖怀里慢慢嚼着，连带着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傅景栖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乐此不疲地一筷子一筷子喂着，时而夹块牛肉，时而舀勺白粥，偶尔还会夹点青菜，搭配得均匀妥帖。看着她乖乖张嘴的样子，比自己吃饭还要满足。

“饱了”朱靖涵摇了摇头，嘴角还沾着点粥渍，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又开始犯困，“你自己吃吧。”她说着，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

“真饱了？”

“嗯。”

傅景栖连忙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吃，小点声，不吵你。”

“嗯......”朱靖涵哼唧着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恬静得像个孩子。

傅景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忍不住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傅景栖安静地吃完晚饭，将碗筷仔细收好放在食盒里，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交给在外等候的亲兵，转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瓷瓶。

那是一瓶艾草精油，瓶身雕着细密的缠枝纹，是他找曲婉仪要的。知道朱靖涵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定是累坏了，傅晋城不仅给了精油，还耐着性子教了他几套舒缓疲劳的按摩手法，末了还打趣他“以前练枪都没这么上心”。

他走到朱靖涵的榻边，见她正侧躺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被子上，裙摆被蹭得往上卷了些，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傅景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睡着也不老实，这样着凉了可怎么好。

他没敢直接动手，怕吓到她，遂先是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涵儿，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