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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靖涵放下手里的药布,伸手轻轻端起鲁苒的胳膊,小心地揭开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布料与血肉粘在一起,一扯便带起一阵刺痛,鲁苒忍不住咬紧了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上还有别的伤吗?”朱靖涵一边检查伤口,一边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鲁苒摇摇头:“就这一个伤口,不打紧的。”
朱靖涵点点头,取来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袖子剪开,露出里面那道寸许长的口子,边缘还沾着泥沙。她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清洗伤口,又撒上止血的药粉,最后用纱布层层包扎好,动作麻利又轻柔。
处理完伤口,她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鲁苒:“这个你拿着,两天换一次药,千万别碰水。要是想擦洗身子,我让茉儿或莉儿过去帮你。”
“你这儿都这么忙了,还麻烦你…......”鲁苒看着她额头上的薄汗,又瞧了瞧帐内躺满的伤兵,唇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歉意。
“你是战士,我是军医,你受伤了,我就有义务治你。再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嘛。”朱靖涵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还有好伤员等着我呢。”
鲁苒点点头,不再打扰她,跟着鲁洲走出了伤兵营。
刚出帐门,鲁洲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啥时候能跟你哥好好说话?”
鲁苒不服气地瞪他:“我说话不好听吗?”
鲁洲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晃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挤出一个字:“犟!真犟!就犟吧你啊!”
鲁苒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往前走——犟就犟。
朱靖尧回到自己的帐篷,反手将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抬手解下肩头的铠甲,铁制的甲片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铠甲刚卸下一半,后背便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那是先前作战时留下的伤,原本已经结痂快要愈合了,但今日厮杀时动作难免会比较大,痂块被绷得裂开了一点,细密的血珠正从痂块间渗出来,在深色的里衣上洇出点点暗红。
他咬了咬牙,将剩下的铠甲彻底卸下,随手扔在一旁的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转身坐在榻边,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是朱靖涵给的金疮药。拔开塞子,倒出一点药粉在掌心,用布球沾了沾药粉,轻轻铺在伤口上。药粉触到伤口时,传来一阵清凉,伤处的痛感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