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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晋城缓缓松开手中烙铁,神色冷漠至极,眼底无半分怜悯。
灼热的伤口血肉翻涌,焦糊的皮肉气味弥漫帐中。邬羽头颅无力垂下,单薄的身躯不住颤抖,压抑细碎的痛嚎断断续续溢出唇间,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邬道怒到极致,悲到极致,泪水纵横,声声嘶哑哀求:“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罪责老夫一力承担!要杀要剐冲我来!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傅晋城全然无视他的悲愤哀求,薄唇冷启,淡淡对着亲兵吩咐:“取剜心刀具来。”
冰冷无情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邬道最后的心神。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三声质问,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惊慌失措,最终彻底沦为绝望暴怒的嘶吼。苍老的声音颤抖破碎,满是极致的恐慌与无助。
帐内亲兵应声而动,铁器碰撞的清脆冷响声声入耳,字字诛心。
剧痛缠身的邬羽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气息微弱,嗓音破碎颤抖,用尽仅剩的力气开口:“傅将军......若是能以我一命换父安......纵使剜心取肉......我心甘情愿......只求您......放我父亲一条生路......”
“羽儿!羽儿......我的傻羽儿啊......”
邬道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疯狂扭动身躯,麻绳磨得小臂皮肉溃烂、鲜血淋漓,双臂几乎脱臼断裂,所有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傅晋城拿起寒光凛冽的锋利短刀,刀尖轻轻在邬羽血肉模糊的胸口缓缓比划,动作从容淡漠,眼神却沉得吓人。
他抬眼,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爱子受难的痛苦、连日积压的悲愤,字字沉重,声声诛心:“邬道,你想救你儿子,我也想救我儿子。”
刀尖微凉,抵在皮肉之上,他死死盯着濒临崩溃的老军医,给出最后通牒:“说出毒药完整的炼制方法,我留你们父子二人性命。”
帐内风声死寂,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傅晋城红着眼眶,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帐中炭火灼灼,灼烧皮肉的余痛还萦绕在空气里,邬羽细碎痛苦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狠狠敲在邬道的心上。
傅晋城方才那句沉冷又带着痛苦的剖白——你想救你儿子,我也想救我儿子,像一根锋利的针,彻底刺破了邬道心中最后一层固执忠义的壁垒。
他半生坚守北狄、死守秘毒机密,宁死不屈,可看着爱子胸口狰狞焦黑的灼伤,看着少年强忍剧痛、摇摇欲坠的模样,所有的傲骨与倔强,终究抵不过舐犊情深。
邬道浑身脱力颤抖,嘶哑破碎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狼狈与哀求,哽咽出声:“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他抬眼望向傅晋城,眼底满是悲戚与妥协,字字卑微恳求:“我全都说,只求你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