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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故作姿态,所言属实。明明刚喝过生脉散,体内蛰伏的沉骨寒烬毒却忽然开始再度蔓延游走,阴寒毒性暗中侵体、扰神滞气,方才片刻起身活动,牵动气血流转,恰好触发了毒势反扑,才致头晕恶心、气血紊乱。
她不敢耽搁,立刻沉声开口:“是体内毒性扩散了,我先给你施几针稳住心神、阻滞毒势。”
“好。”傅景栖温顺点头,全然信任依从。
无论她如何安排诊治,他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配合。
朱靖涵小心将温热的面碗挪至一旁炉火边稳稳温着,生怕凉透。随后伸手轻柔扶着傅景栖缓缓躺平,摆正睡姿,避免牵动伤口。她取出随身干净银针,凝神定气,精准落针,分别在他额头安神穴位、伤口周边阻滞经络之处细细扎下数针。
银针落定,尽数稳住紊乱气血、压制蔓延毒势。
待施针完毕,傅景栖指尖轻轻扯住她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软赖,轻声讨要:“涵儿现在可以喂我吃面了吗?”
朱靖涵无奈抬手扶额,又好气又好笑:“你扎着针呢,暂时不能进食,需得等拔针之后才可以吃。”
傅景栖浅笑追问:“那......”
“等拔针自己吃。”朱靖涵截断他的话。
闻言,傅景栖立刻敛了笑意,眉眼垂下,摆出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语气轻轻软软,极尽示弱:“涵儿方才还同我说,感情从来不是我一人单方面付出,如今不过让你喂我一餐面,你都不愿应我......我实在太可怜了。”
他本就久病虚弱、面色苍白,这般软声示弱、故作委屈的模样,更是惹人不忍拒绝,杀伤力极甚。
朱靖涵被他磨得彻底失笑,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妥协:“依你便是。”
傅景栖瞬间眉眼舒展,唇角扬起得逞的温柔笑意,眼底星光璀璨,温柔笃定:“这才差不多。”
片刻。
确认银针滞留穴位的时效已满,毒势已然暂时压稳,脉象皆平复稳妥,朱靖涵便俯身,逐一取下他额头与周身的银针,细致收好归入针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将温在炉火边的鸡汤面端回矮几,氤氲温热的香气缓缓散开,傅景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托住傅景栖的后背,小心翼翼将他半扶起身,在他身后垫上柔软锦枕,让他坐得安稳省力,不牵扯肋下伤口。
待他姿态妥帖,朱靖涵执起银筷,细细挑散碗中粘连的面条,吹去浮起的热气,才慢条斯理一筷一筷喂到他唇边。
“好吃吗?”她垂眸望着他安静进食的模样,眼底盛着浅浅温柔,轻声询问。
傅景栖细嚼慢咽,将温润的面汤与面条咽下,唇齿间满是清甜的鸡香,他认真点头,眸底漾开融融笑意,嗓音温软缱绻:“好吃。涵儿喂的,最是好吃。”
朱靖涵被他说得心头微甜,忍不住弯起眉眼,嗔了一句:“就会嘴贫。”
傅景栖却丝毫不收敛,反倒格外乖顺地微微张口,轻轻吐出一个软糯的字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