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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着药方配比,拿出小巧精准的药称,一味药材、一分重量细细校准,分毫不敢偏差。这是救治傅景栖的唯一稳妥良方,她必须做到极致严谨、万无一失。
养病帐内的傅景栖,静静等了许久不见她归来,心底念念不舍、满心牵挂,望见她的身影,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轻声唤她:“涵儿。我正打算让人去唤你回来。”
“嗯?”朱靖涵闻声回头,眸中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景栖倚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孱弱,大病初愈的身子带着挥之不去的虚乏,嗓音轻轻浅浅、带着几分虚弱:“快到晚饭时辰了。”
朱靖涵闻言浅浅一笑,手上称量药材的动作并未停下,坦诚如实道:“我这次回来,是想提前配好所有药材,即刻开炉煎药。越早煎制完成,你便能越早彻底稳住毒势。”
傅景栖看着她全然不顾自身疲累、一心只为他奔波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轻声软声劝道:“先吃饭好不好?空腹忙这么久,身子会扛不住的。不差这一会儿。”
“没事的,就一小会儿,很快就好。”朱靖涵头也未抬,专心致志校准药重、分拣药材,忽然想起一事,猛然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对了,你今日有没有按时喝生脉散?”
傅景栖微微一怔,茫然歪了歪头,眼神懵懂纯粹:“什么生脉散?”
“护心脉、固元气的汤药。”朱靖涵走近两步望着他,“下午没喝吗?”
“我早上醒来之前你喂我喝的?”
朱靖涵点了点头。
傅景栖眨了眨眼,老老实实摇头:“之后便没有了。”
朱靖涵无奈轻叹,立刻敲定:“那我配完药,再给你煎一剂生脉散补上。”
“无碍的......”傅景栖虚弱的笑着,轻声退让,“先吃饭吧,我不碍事。”
他中毒体虚,气血亏虚,本就需要日日固本护脉,此刻却半点不在意自身状况。
朱靖涵看着他这般不上心的模样,又气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怎么总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或许是剧毒耗损心神、体虚气弱的缘故,此刻的傅景栖,褪去了平日的沉稳睿智,反倒有几分孩童般的迟钝懵懂。
他望着她略带嗔怪却满眼关切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痴痴笑着,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与依赖,嗓音虽虚弱,但也透着轻快:“涵儿......你这般紧张我......”
他直白又纯粹的心意,瞬间让朱靖涵气不起来,忍不住被他气笑。
她正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帐外传来轻浅脚步声,茉儿端着一碗温热氤氲、药香清润的汤药缓步走入,恰好撞见二人,微微诧异道:“哎?小姐,您忙完回来了?婢子刚煎好了傅公子的生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