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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靖涵:......
二人四目相对,眼底齐齐闪过同款无奈又窘迫的沉默。
旁人不知内情,可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早在此次中毒之前,傅景栖便在她帐中留宿歇息、相伴而眠好几日了。
只有茉儿莉儿和他的几个亲信下属知道。
谁也没料到,曲婉仪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一瞬之间,两人从脖颈一路红至耳尖,尴尬得无处安放目光。
曲婉仪只当是这直白的话题让两个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羞赧了,并未多想,转头继续严肃叮嘱傅景栖:“你听见没有?待会儿用完晚膳,便立刻搬回你自己的营帐休养。万万不可再赖在这里,有损涵儿清誉。”
傅景栖怔怔望着自家母亲,心底默默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暗自腹诽——母亲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的母亲?
而站在曲婉仪身后的朱靖涵,早已憋得肩头微颤,唇角克制不住高高扬起,拼命忍着笑意。
可下一秒,曲婉仪似是心有所感,骤然蓦然转过身来。
朱靖涵笑意瞬间一敛,秒变乖巧端庄,眼眸清亮,轻轻眨了眨眼,神色坦荡自然,半点看不出方才偷乐的痕迹。
曲婉仪全然未曾察觉她的小动作,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掌心温柔温热,语气满是真诚郑重,轻声安抚:“涵儿你放心。伯母一直记得承诺,景栖素来品行端正、是知礼守礼的君子,绝无半分轻佻逾矩之心。前几日留他在你帐中,实在是情势所迫,不敢随意挪动他的身子,怕毒素加速扩散、危及性命。”
“如今他醒了,伯母定然即刻让他搬回自己住处,绝不会让旁人传你的闲话,坏了你的声誉。”
朱靖涵看着长辈这般细心周全、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头暖意融融,温柔点头应声:“我知晓的,伯母费心了,这样也好,本就该避些嫌隙。”
她温顺乖巧应下话语。
而曲婉仪身后的傅景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亲娘当场“驱逐”、里外不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眼底盛满浓浓的委屈与不甘,可怜巴巴望着朱靖涵,一副被抛弃、无人疼惜的模样,好生落寞可怜。
曲婉仪看向傅景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温柔却坚定:“那就这样,一会儿吃完饭,你便立刻回去。”
一旁的朱靖涵听得认真,连忙乖巧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傅景栖望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心底那点浅浅的希冀瞬间落了空,只得无奈轻叹了口气,垂着眼睫温顺应下:“好的。”
他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落寞,半点方才缱绻嬉闹的兴致也无。
曲婉仪见他听话,彻底放下心来,随即转头重新牵住朱靖涵的手,眉眼温柔和善,柔声宽慰:“那伯母便不在这里打扰你们用膳了,涵儿你慢慢吃,吃完好好歇息,莫再过度劳神。”
朱靖涵乖乖颔首。
临走前,曲婉仪依旧不放心,又回头特意对着傅景栖再三嘱咐,务必按时回房。
她素来深知自己儿子品性端正、沉稳知礼,本就信得过他的为人,就算无人叮嘱,傅景栖也定然懂得避嫌守礼。
此番特意前来唠叨,不过是心里细致周全,唯恐他久居此处、引人闲话,白白折损了朱靖涵的清誉。多停留一日,便多一分流言风险,她可舍不得让涵儿受半分委屈。
交代妥当,曲婉仪才放心转身离去,帐帘轻轻落下,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氛围却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