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靖涵轻手轻脚掀开傅景栖寝帐的帘幕,唯恐细微动静惊扰了他的安眠。帐内炉火时不时有人看着,暖意融融,隔绝了晨间微凉的风。她缓步走入,先将方才晾至温凉适口的生脉散汤药挪到炉边稳稳温着。
安顿好药碗,她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在矮凳上静静落座。指尖轻轻撩开被褥边角,小心翼翼取出他安稳覆在被中的手腕,指尖轻落腕间,凝神静心,细细探查脉象起伏。
许是腕间微凉触感触到肌肤,床榻上沉睡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绵长的睡意缓缓褪去。傅景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眸底蒙着一层初醒的朦胧水雾,嗓音沙哑绵软,带着未散的睡意,轻轻呢喃:“涵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呢。”朱靖涵抬手温柔抚过他柔软的额发,动作温柔缱绻,轻声安抚,“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我一早给你煎了生脉散,你先喝。”
傅景栖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借力缓缓坐起身,脊背轻靠在柔软锦枕上,姿态温顺又依赖。
朱靖涵端过炉边温热的药碗,执起小勺,舀出一勺清润药汁,确认温度刚好,便温柔递至他唇边。
傅景栖本还昏沉慵懒,心底藏着几分疑惑,想问她今日为何起得这般早、这般费心操劳。可他才微微张口,一勺温润的药汁便稳稳送入唇中。
他只得顺势咽下,乖乖张口配合。
一勺、两勺......汤药清润回甘,顺着喉间缓缓入腹。
他全程安静顺从,半点不闹不怨,满心满眼都是身前温柔喂药的少女。愣是等到一碗生脉散尽数喝完,唇齿间余留淡淡药香,他才终于寻到空隙,才问出心底疑惑。
朱靖涵放下空碗,看着他初醒懵懂、温顺乖巧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歉然,轻声开口:“言策,我今日......我怕是没法整日陪着你了。”
“什么?!”
方才还睡意惺忪的傅景栖,闻言瞬间清醒大半,眸底的朦胧尽数褪去,抬眸定定望着她,眼底满是错愕与失落,急急追问,“为什么?”(?????????)
“我要专心守着你的解毒汤药。”朱靖涵耐心同他细细解释,“这剂第四剂救命解药工序繁琐、药性考究,还需六个时辰,得要到今日酉时才能彻底煎制完成。”
酉时日暮,便是天近黄昏、暮色垂落之时。
傅景栖听罢,眼底瞬间漫开浓浓的委屈,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将微凉的脸颊稳稳贴靠在她发顶,嗓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被辜负的软糯:“那要熬到天黑了......涵儿,你昨日明明亲口许诺,今日要一整天都陪着我的。”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发鬓,黏缠又依赖。
朱靖涵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温柔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柔声细语安抚他的失落:“我知晓,是我失信了。可这剂解药太过重要,关乎你的性命安危,半点马虎不得。昨夜是靖一靖二兄弟轮流通宵守炉,天亮便换我接手,旁人不熟悉这药的药理火候、配伍禁忌,我实在放心不下。”
傅景栖靠在她肩头,无奈又疲惫地打了个浅浅哈欠,眼底盛满恹恹的倦意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