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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折腾得更久,足足一刻钟才结束。
再度走出内室时,傅景栖双腿已然明显的虚浮。他抬手在身前轻轻挥了挥,鼻尖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异味,这汤药的药性霸道浓烈,连带这气息都格外顽固。
他生怕身上沾染异味,惊扰了怀中干净温柔的小姑娘,便缓步走到帐角的香薰炉旁静静落座。待炉中清雅的檀香彻底冲淡周遭气息,确认鼻尖再无半分异样味道,才放心起身,慢慢走回床边。
垂眸望着床榻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朱靖涵,他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营帐宽敞,床榻与内室相隔甚远,清风流转,味道散得干净,涵儿定然什么都未曾察觉。
傅景栖低头闻了闻自己,再次确认没有异味,才轻轻躺回被窝,小心翼翼贴近她。
睡梦中的朱靖涵似是感知到熟悉的暖意,无意识地轻轻哼唧了一声,柔软的小手顺势抬起,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傅景栖身形骤然一僵,心头微顿,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见她只是下意识的亲昵动作,并未清醒,他才彻底安心,缓缓收紧手臂,轻轻拥着她,再次闭目休憩。
可这汤药的药性着实绵长霸道,根本不容人安稳入眠。
凌晨寅时初,腹中剧烈的坠痛再度袭来,生生将浅眠的傅景栖再次闹醒。他无奈按住小腹,强压下不适感,轻手轻脚掀开被褥,第三次匆匆起身奔赴内室。
一夜辗转,反复不休。
直至清晨辰时,天光微亮,帐外天色泛起浅浅鱼肚白。
傅景栖第四次被阵阵腹痛折腾着起身往复,细碎的动静、反复的起身,终究还是惊动了熟睡的朱靖涵。
她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手迷迷糊糊揉着酸涩的眼眸,撑起上半身,一脸未醒的懵懂慵懒。
傅景栖见她醒了,温声致歉:“可是吵到你了?”
朱靖涵轻轻摇了摇头,彻底睁开眼眸,望着他略显苍白倦怠的面容,轻声问道:“你没睡好吗?”
傅景栖张了张嘴,本想同她细说夜里反复腹痛的难受,可腹中骤然袭来一阵急促的坠痛,药性再次发作,根本容不得他多言解释。
他来不及应声,只能快步转身,再度匆匆走向内室。
看着他略显狼狈仓促的背影,朱靖涵彻底从睡意中抽离,回过神来,忍不住抬手轻轻掩住唇角,眼底漾开明媚又狡黠的笑意。
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舒展,待周身困意尽数散去,才从容起身,细细穿戴好衣衫。
待她整理妥当,傅景栖也恰好从内室走了出来。
不过一夜反复折腾,他已然脚步虚浮、身形乏力,往日温润的唇色褪得干干净净,透着淡淡的青白,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倦怠。
看见她已然起身,傅景栖缓步走近,嗓音干涩疲惫,带着几分茫然无奈:“涵儿......我许是昨夜着凉了,也或是晚膳吃得不妥,像是吃坏了肚子,夜里反反复复起身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