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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晨露沾阶,恰逢早朝时辰。
寝帐之内暖意未消,夜色余温缱绻不散。楚昼缓缓睁开眼眸,长夜温存未褪,他昨夜歇息不足两个时辰,眼底却无半分倦色,反倒神采清奕、眉目明朗。
身侧的少女温软如玉,安然枕在他臂弯之间,呼吸匀净绵长,长长的羽睫垂落,静静覆在眼睑之上,眉眼温顺恬静。
楚昼心头一软,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淡淡馨香。
他低头,一遍又一遍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哑缱绻,带着满心满眼的珍视与呢喃:“阿芙,你怎么能这么好。”
细碎轻柔的吻逐一落下,吻过光洁的额头、柔软的眉眼,温柔缱绻,舍不得半分力道。温热的气息拂在沈冰清肌肤之上,扰得沉睡的人微微动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脸颊上昨夜温存留下的浅浅绯色尚未褪去,肌肤莹白透粉,眉眼慵懒惺忪,浑身酸软疲惫,纵使意识微微清醒,眼皮依旧重得难以掀开,终究是抵不过困意,依旧沉沉睡着。
楚昼见她困顿难醒的模样,哪里舍得再扰,连忙收敛所有动作,放轻呼吸、放轻手脚,小心翼翼抽回手臂,悄无声息起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却轻柔至极,屏退内侍,独自在屏风后更衣束发,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稳妥,生怕半点声响惊扰了怀中安眠之人。
收拾妥当,天光已然大亮。楚昼走出寝屋,与等候在外的沈潇寒汇合,二人同乘一车,奔赴皇宫早朝。
马车平稳碾过清晨静谧的长街,窗外街巷清冷安宁,晨雾薄薄浮动,烟火尚未苏醒。
沈潇寒无意间侧首,瞥见身侧的楚昼斜倚车壁,手肘轻撑车窗,眸光柔和望着街景,唇角不自觉噙着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温柔笑意,眉眼皆是舒展暖意,全然不似平日朝堂沉稳冷肃的模样。
他不由随口一问:“殿下今日心情甚好?”
楚昼闻声回头,眼底温柔未散,眸光明亮恳切,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期许与欢喜:“岳父,昨日阿芙应了我。我有预感,很快,您便要做外公了。”
少年储君,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唯独谈及沈冰清之时,会泄露出这般真切纯粹的欢喜。
沈潇寒闻言眼角微抽,无奈又妥帖地温声叮嘱:“殿下说笑归说笑,女子怀胎生子,九死一生、万般不易,其中辛苦磨难外人难替,你们往后定要万事周全、谨慎以待。”
“岳父教诲,小婿铭记于心。”楚昼敛去几分嬉意,神色郑重笃定,字字诚恳,“阿芙的一日三餐、四季衣食、滋补调养,我皆会命人备至最优。宫中资深稳婆、专属太医,尽数提前安置待命,绝不会有疏漏。孕育之苦、分娩之痛我无法替她承受,但所有物质条件和风险隐患,我会全数安排妥当,护她岁岁安稳、平安顺遂,还请岳父放心。”
见他思虑周全、心意恳切,事事皆有妥善安排,沈潇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一场早朝转瞬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