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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清被他缠得无奈,终究是压不住白日被全家打趣的羞恼,干脆撑着身子坐起身,眉眼带着浅浅愠色,将白日花厅众人打趣、皆因他随口一句话,闹得自己窘迫难堪、无处躲藏的始末,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字字都是羞恼,句句都是委屈。
听完所有缘由,楚昼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拉扯着她的衣袖,姿态温顺又软糯,低声辩解:“阿芙,我觉得这不能全怪我。”
“怎么不怪你!若不是你胡乱在外胡说,众人怎会日日拿我打趣!”沈冰清瞪眼嗔道,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
“我只是心底太过期盼,盼着能与阿芙有个孩儿。”楚昼顺势俯身,长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头颅埋在她柔软的颈侧,像孩童一般轻轻蹭蹭,语气带着十足的撒娇与示弱,“是岳父与众人听了之后心思多想,与我无关的。阿芙怎能单单罚我打地铺?”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肌肤,温柔的怀抱稳稳圈着她,缱绻又亲昵。
沈冰清心头依旧残留着白日的羞赧,抿着唇不肯应声,故意冷着神色不理会他。
楚昼见她久久不松口,知晓她还在气头上,连忙放软所有姿态,低声认认真真认错许诺:“是我不好,是我口无遮拦。往后我再也不乱说半句,一字一句都谨言慎行,绝不让阿芙再受半分打趣窘迫,好不好?阿芙别气了,原谅我吧,嗯?”
他语气诚恳,姿态温顺,百般迁就讨好。
沈冰清心底的气本就来得软,被他这般温柔哄慰许久,终究绷不住神色,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松口妥协:“记住你今日的话,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你。”
“记下了,都记下了!”
楚昼眼底瞬间亮起笑意,眉眼温柔缱绻,满心欢喜。
他顺势重新掀开被褥,稳稳躺回她身侧,抬手一挥,案头烛火应声熄灭。
屋内坠入温柔夜色,他长臂稳稳揽着怀中之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清雅的气息,满心安稳,闭眼安然入眠,一夜好梦无扰。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微凉。
楚昼早早苏醒,怀中之人睡得安稳香甜,长睫轻垂,眉眼温顺。他可舍不得惊扰她,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挪开手臂,轻手轻脚起身穿衣,整理朝服,悄无声息离房,奔赴皇宫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列立两侧,庄严肃穆。
三名北狄卧底被禁军押至殿中,浑身五花大绑,狼狈跪地,再无半分昔日潜藏暗处的阴诡姿态。
楚昼立于朝堂正中,身姿挺拔端方,神色肃穆清冷,出列躬身启奏:“启禀父皇,此三人便是暗中对沈怀珏下毒行凶之人,隶属常年潜伏我朝京城的北狄卧底。儿臣已连夜审讯,录下供词,查清全部罪状,所有证据悉数整理成册,呈递御案之上,案情确凿、罪状明晰,如今听凭父皇圣裁发落。”
楚泽黎抬手翻开御案上的奏折,细细阅览一遍供词与查证证据,眸色沉沉,片刻后缓缓颔首,语气威严沉肃:“罪证确凿,按我朝律法从严处置。此前那名被胁迫作恶的丫鬟,一并依律定罪惩处,秉公办理,绝不姑息。”
“儿臣领旨。”
楚昼躬身领命,声线沉稳铿锵,落于肃穆大殿之上,尘埃落定,一桩潜藏京中的毒杀隐患,终是迎来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