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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儿匆匆擦干身子、穿戴整齐走出屏风,一身素软常服衬得眉眼娇俏。
茉儿抬眸一望,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当即看清了错落深浅的红痕,眉眼忍不住弯弯扬起,藏不住眼底促狭的笑意。
莉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倏地热了,慌忙抬手捂住脖颈,又羞又恼地嗔道:“看、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吗?”
这话倒是不假,茉儿颈间也同样落着昨夜温存的痕迹,半点不不必莉儿的少。只是靖一留下的印记整体偏下,大多在锁骨处重叠堆积,堪堪藏在衣领边缘之下,稍加遮掩便不易窥见。
被点破心事,茉儿耳尖微红,轻轻垂眸浅笑:“我这些大多都能被衣领遮住,看不分明。”
反观莉儿,颈间吻痕错落散布、深浅均匀,零零散散落得四处都是。她单手慌乱捂来捂去,却终究遮不住全部痕迹,反倒愈发狼狈窘迫。
一想到旁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自己昨夜的情状,莉儿又羞又气,心底早已暗暗给靖二记上重重一笔。
暗自咬牙,只等他操练下职归来,定要好好数落一番,狠狠罚他认错。
茉儿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温柔出声解围:“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伙房打早膳吧。”
谁知莉儿索性赌气一般,重重坐在木凳上,满脸窘迫懊恼:“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满营将士都知晓我们昨日大婚,我顶着一身痕迹出去,人人都心知肚明昨夜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没脸见人。好姐姐,你脖颈痕迹浅、看不出来,帮我顺带一份回来好不好?”
茉儿闻言也面露难色,轻轻摇头无奈道:“我也刚成婚,昨夜之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就算我痕迹大半能遮住,也躲不过旁人打趣的目光,终究是一样尴尬的。”
两个小姑娘面对面坐着,双双红着脸,对着彼此愁眉苦脸,纠结窘迫。一番犹犹豫豫、百般纠结过后,终究咬了咬牙,索性一同出门。横竖躲不过去,早面对晚面对都是一样,索性坦然些,免得越发扭捏惹人打趣。
与此同时,朱靖涵这边一片井然有序。
朱靖涵的备药事宜稳步推进、有条不紊。她守着药炉悉心熬制药膏,盯着晒药、碾药、分拣药材的众人各司其职,每一道工序都亲自把关、细致核查,为即将到来的北伐战事全力筹备。
整座边关大营皆是紧绷备战的氛围,人人各司其职、全力待命。
曲婉仪牵头召集了军中所有将士女眷,聚在一处针线营帐中,众人围坐成团,手中银针翻飞、丝线穿梭,专心缝补、浆洗将士们征战磨损的破旧战服、破损军旗与护具。一针一线皆是心意,只为大军出征之日,所有将士皆能穿戴齐整、奔赴沙场能安心作战,不被破烂的衣服限制动作。
全军上下,从军务操练、粮草调度、军备修补到医药筹备,万事俱备,只待出征。
北伐正式起兵的时日,敲定在两日之后。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操练结束的傅景栖准时来到朱靖涵营帐中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