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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晓了,多谢王爷叮嘱。”
朱靖涵乖巧应声,正欲转身返回寝帐,忽然想起怀中一物,脚步一顿。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白瓷小膏盒,回身递到楚留津手中,眉眼温柔细致:“对了王爷,这是我闲暇时自制的驱虫膏。草原夜风寒凉,虫蚊繁多,此膏可以驱虫避扰,且自带清凉药香,有提神醒脑、舒缓疲乏的功效。夜里你与傅伯伯轮守辛苦,或许能帮你们稍稍缓解疲惫。”
楚留津接过温热的小瓷盒,入手细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草药香,心底暖意融融,由衷感叹:“你这孩子,实在贴心懂事,费心了。快回去歇息吧。”
朱靖涵浅浅屈膝行礼,这才转身缓步走回寝帐,安然休养。
望着少女离去的纤细背影,楚留津摩挲着手中精致的膏盒,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自己家闺女怎么就没有这么贴心呢,若是如意能有这般温柔懂事,不知该有多省心暖心。
他正暗自唏嘘感叹,身侧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傅晋城冷不丁抬手拍了下他的肩头,语气坦然直接,伸手讨要:“上半夜归你值守,物件归你用也就罢了。现下时辰到我轮守了,拿来给我。”
楚留津立刻抬手护住膏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脸不舍:“你这人!我刚接过来还没捂热乎,你转眼就来抢?哪有你这样的。”
傅晋城神色坦然,淡淡挑眉辩驳:“方才我儿媳妇说了,这膏子能提神醒脑。今夜我值守巡营,最需清醒精神,你用了它还怎么歇?留着无用,不如给我。”
“她说了这叫驱虫膏,提神的功效能有多厉害?”楚留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嘴硬道,“老子两眼一闭便能安睡。”
傅晋城懒得与他争执,语气从容大度:“罢了,不与你争抢。回头我再让我儿媳妇单独帮我制一份便是,不差这一盒。”
这话听得楚留津心头微酸,当即挑眉怼了回去:“你可别总一口一个‘你儿媳妇’挂在嘴边!二人尚未成婚,名分未定。说不定等我那臭小子从战场归来,性情稳重成熟,比起你家小子更合小涵心意,到时结局如何还未可知。”
嘴上虽是这般针锋相对,可楚留津心底却明白。
平心而论,自家儿子无论是容貌气度、沉稳心性,还是与朱靖涵多年积攒的深情厚谊,都远不及傅景栖。两人早已情根深种、心意笃定,自家孩子根本毫无胜算。
只不过能借着口舌之争,故意呛一呛傅晋城,占几句口头便宜,他倒是乐在其中。
面对楚留津刻意的挑衅打趣,傅晋城神色淡然,半分怒意也无。
他对自家儿子再清楚不过。傅景栖平日里性情清冷寡言、疏离淡漠,立于众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沉稳自持、不近人情的模样,可对在意的人,尤其是放在心尖上的朱靖涵,极尽温柔细致、体贴周全,事事迁就、处处上心。
再者,朱靖涵心性通透端正、重情重诺,心怀赤诚善良。这一路朝夕相伴、患难相守,傅景栖待她全心全意、从未有过半分辜负,这般深情厚谊,她断然不会轻易舍弃。
见傅晋城全然不上套,既不恼怒也不辩驳,一副胸有成竹的从容模样,楚留津自觉无趣,瞬间没了斗嘴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