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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一切之后,她便彻底放下这份心思,从未有过半分勉强,更从未流露过半分想要促成二人的意愿。
时隔多年,回京日久,她们甚至都淡忘了这些牵连。她实在费解,楚知意这般堂堂闺阁女子,为何偏偏如此执拗偏执,死死纠缠不肯放手,放着体面安稳的日子不过,偏偏执念不属于自己的人与情。
得益于先前众人拓宽的烤架台面,再加上备足的新鲜食材,没过多久,第一批色泽金黄、油香四溢的烤串便可以吃了。
滋滋冒油的肉串裹着焦香与料香,层层香气交织萦绕在篝火四周,诱人至极。
楚留津将手中刚刚烤好、品相最好的一串烤肉取下,默然递到身侧心绪郁结的女儿面前,声音温和沉稳:“别看了,你也有份。”
楚知意怔怔回过神,愣了片刻,才伸手接过肉串,低头小口小口咬着。舌尖是浓郁鲜香的滋味,可她心头酸涩郁结,食不知味,眼底的失落、不甘与躁意半点未消,整个人情绪依旧低落不稳。
女儿所有的心思与失态,楚留津尽数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他抬眼遥遥望向不远处亲昵相伴的傅景栖与朱靖涵,心底思绪沉沉。
傅景栖自小品性端正、行事磊落,又是好友之子,待人向来有度,这些年从未给过楚知意半分错觉,更从未玩弄过她的心意。从头到尾,都是自家女儿一腔执念、一厢情愿,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情之一字,最是强求不得。
他活了半生,阅尽世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只因女儿偏执妄念,便不顾情分、与傅家翻脸,实在太过狭隘无理。
晚风轻轻拂过,吹得篝火微微晃动。楚留津暗自轻叹一口气,心底泛起绵长的怅然。
若是知意的母亲尚在人世,以她的细腻通透,定然懂得如何开导女儿,好好疏解她心底执念,断了这份无果的痴缠,也不至于让孩子如今这般难堪执拗。
思绪翻涌之间,身侧的傅晋城敏锐察觉了他的失神与感伤。
他抬手轻轻肘了他一下,一眼便看穿他又在惦念故人、多愁善感,当即笑着打破沉郁氛围:“发什么呆?快吃,再不吃可就被小的们造光了,你大侄儿可甚少亲自下厨的,机会难得呀。”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串肥瘦均匀的烤肉,直接递到楚留津面前,强行打断他心底的怅惘思绪。
楚留津回过神,无奈失笑,伸手接过烤串,稍稍舒展眉宇:“好好好,我尝尝我大侄的手艺。”
一旁的苗许志,也难得卸下了连日任职公务的严谨庄重。
白日里他忙于北域刺史交接诸事,繁琐劳碌,此刻围坐篝火、晚风相伴,手边浅杯薄酒,口中鲜香烤肉,一身疲惫尽数消散。他伴着淡淡酒香,与苗夫人闲话家常,缓缓追忆起年少青涩时的种种往事,眉眼松弛,惬意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