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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知晓她只是片刻离开,很快便会归来,他心底全然信任,可此刻虚弱无助的心底,依旧偏执地不想与她分离分毫。
万千思绪缠缠绕绕,最终只余下一个执念:想让她陪着自己,寸步不离。
奈何浑身酸软沉重,半点动弹不得,只能静静躺着,默默等候。
话音落,她转身掀开帐帘,走出帐篷。
帐外日光平和,风息静谧。
曹毅、青鱼五名护卫笔直肃立,个个身姿紧绷、神色惴惴,心底皆是忐忑不安。
让郡主独自面对失控的主子,大抵会被迁怒,
可无论何种责罚,都是他们失职应得的,五人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朱靖涵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并未多加苛责,率先看向立在一旁满脸焦灼的傅晋城与曲婉仪夫妇,温声安抚:“伯父、伯母,方才我已为言策施针,体内药性已经稳住,再过片刻便能彻底消退,无大碍了。我出来是为了查验那枚被动过手脚的香炉,查清药引根源。”
曲婉仪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连连点头,满脸关切:“那就好、那就好!既已稳住伤势,我和你伯父先进帐守着他,你安心在外查探便可。”
“嗯。”朱靖涵轻轻点头,侧身让出通路。
傅晋城与曲婉仪快步踏入帐中,贴身看护傅景栖。
待二人入内,朱靖涵的目光终于落回身前五名护卫身上。
五人瞬间敛尽杂念,脊背挺得笔直,垂首肃立,已然做好了领罚的准备,神色恭敬又愧疚。
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落下。
朱靖涵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严肃,直奔正题:“你们方才说,那枚下药的香炉已经妥善封存保管,香炉何在?”
季铮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沉声应答:“回夫人,属下早已妥善收好证据,属下这就带您前去查看!”
“带路吧。”朱靖涵微微颔首。
季铮即刻领路在前,带着朱靖涵快步前去查验物证,势要查清这场精心谋划的算计,揪出幕后所有端倪。
封存的香炉静静摆在地面,炉内明火早已被尽数熄灭,只余下一层细碎暗沉的香灰,静静积在炉底,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朱靖涵缓步蹲下身,眸光沉静细致,微微俯身。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蘸取少许细碎的香灰,置于指腹之间细细捻揉。
粉末细腻微热,触感异于寻常安神香。
随后她抬手凑近鼻尖,轻嗅一瞬。
不过片刻,那缕藏在普通香氛下的阴柔药性,便被她精准辨出。
常年行医的经验让她瞬间了然心底,彻底摸清了对方下药的手段——是以寻常安神香为底,混入隐晦迷乱药性,气味清淡难辨,无声无息便可侵人神志,阴毒又隐蔽。
朱靖涵神色微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沉声吩咐:“这香灰带着乱性药性,留之无用,且暗藏隐患,找个无人空地挖坑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