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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将温热的汤药放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帐内再度恢复安静,只剩灯火静静摇曳。
朱靖涵收好手中的锦帕,抬眸看向身侧的人,眉眼温柔:“好了,快喝药吧。”
傅景栖抬眸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慵懒与撒娇,嗓音温软带哑:“涵儿喂我......”
这话一出,一旁静坐的朱靖尧瞬间青筋微跳,咬牙切齿地开口,满是浓浓的嫌弃与醋意:“你今年几岁了?还要人喂药?”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刻意的压迫调侃:“还是说,你虚弱到连一只药碗都端不动?若是真这般没用,那我来喂你喝怎么样?”
傅景栖瞥见舅哥一脸“不好招惹”的神色,识趣地收敛了撒娇的心思。
他不再执拗,伸手端起桌前的药碗,仰头抬手,动作干脆利落,将一碗苦涩浓稠的药汁尽数一饮而尽,半点不拖沓。
药味清苦难咽,他却眉眼未皱一下。
朱靖涵见状,下意识又拿起锦帕,想要起身替他擦拭唇角残留的药渍。
这亲昵自然的小动作,彻底戳破了朱靖尧最后的忍耐底线。
他实在看不下去两人旁若无人的温存腻歪,不等朱靖涵动作,直接起身伸手,一把揪住傅景栖的后领,像拎孩童一般,硬生生将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行了行了,夜深不早了!”
他力道干脆,拖着人就往帐外走,转头对着门外沉声吩咐:“去打热水,伺候小姐沐浴梳洗。”
行至帐帘处,他又特意叮嘱守在门外的茉儿、莉儿二人,语气郑重:“好生伺候,夜里巡守仔细些。”
傅景栖此刻药性早已散尽大半,身子恢复了七八分力气,以他的身手,想要轻易挣脱这点牵制,轻而易举。
可他并没有挣扎——这是涵儿最亲最护短的兄长。
舅哥不过是心疼妹妹、刻意敲打他,并无恶意。为了涵儿,这点小小的迁就与吃亏,他心甘情愿,半点不放在心上。
于是他全程温顺配合,任由朱靖尧揪着后领,乖乖被拎出了朱靖涵的营帐。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妹妹的视线,朱靖尧才松开手,淡淡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鄙夷:“哼,装货。”
傅景栖抬手从容理了理被扯得微乱的衣襟,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语气谦逊有礼:“舅兄是想与我唠什么?”
朱靖尧没有应声,只是面色沉静地往前迈步,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傅景栖见状也不多言,安安静静跟在他身侧,一路随行,踏入了朱靖尧的专属营帐。
帐内灯火明亮,陈设简约利落,处处透着男儿的干净利落。
待二人入帐站定,朱靖尧才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今晚时间充裕,咱哥俩可以好好唠一整夜。你先去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再来,别明日对着涵儿哭诉,说我怠慢、没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