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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津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侍从缓步离去。
唯独楚封胥立在原地,脚步未动,依旧停在帐门口。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目光淡淡落在朱靖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亲近,迟迟没有离去之意。
傅景栖眉心微蹙,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语气淡淡带着疏离的逐客意味:“你没事干吗?”
楚封胥坦然回望,笑意温温浅浅:“你不也在此处逗留无事?”
“我陪我的未婚妻,不需要理由。不知世子滞留此处,有何贵干?”傅景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字字带着清晰的界限感,护短之意尽显。
面对他直白的戒备,楚封胥丝毫不见局促,反而抬手轻轻虚虚覆在自己胳膊旧伤处,眉眼带笑,理由坦荡无懈可击:“昨日承蒙小涵及时救治,今日伤口刚好有些发痒发紧,我自然是专程前来,请小涵帮我复查一遍伤势,确认愈合情况,难道不行?”
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无从拒绝。
朱靖涵连忙顺势接话,缓和略显僵硬的气氛:“可以的,请进。”
傅景栖纵使满心醋意、万般不喜,也挑不出半分错处,只能压下心绪,侧身让步,任由他走入营帐。
楚封胥踏入帐中,目光闲适地缓缓扫过四周,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意味:“小涵妹妹的营帐倒是雅致清净,处处透着温婉心性。”
这番过于熟稔的打量与称呼,彻底踩中了傅景栖的底线。
他当即冷声开口打断,语气带着明确的警示:“不要到处看,还需要别人提醒吗?还有,你的称呼不合适。”
朱靖涵仿佛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她方才听闻楚封胥接连越界的亲近称呼,心中同样觉得冒昧不妥,只是碍于情面未曾点破。
为了避开这份尴尬,她连忙寻由头转身:“我去取药,世子稍候。”
楚封胥微微歪头,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方才说好唤我胥哥,怎么转瞬又改回世子了?”
朱靖涵脚步一顿,略显窘迫,只能随口找补:“呃......我、我觉得......‘世子’称呼更为顺口一些。”
这话直白又乖巧,摆明了想要保持距离、恪守分寸。
身侧的傅景栖闻言,紧绷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
眸底覆满浅浅笑意,暗自欣慰。
真乖。
楚封胥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幽深暗流,快得让人无从捕捉,唇角依旧挂着那副温润无害的浅笑,顺势退让半步,语气看似妥帖迁就:“那既然你不习惯,那我往后唤你朱姑娘,总该可以了吧?”
朱靖涵无心纠结这些称谓拉扯,只淡淡应声颔首,转身径直走向内室。
不多时,她手持一只小巧素雅的白瓷药瓶缓步走出,伸手将药瓶递至楚封胥面前,语气平和专业,一派医者端正姿态:“这是消炎生肌的药粉,你带回去,每日早、中、晚各更换一次,均匀撒在伤口患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