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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落在她清雅的眉眼间,温润恬静。就在此时,一道清浅的脚步声缓缓由远及近。
楚封胥一袭素色锦袍,身姿修长,缓步走来,目光精准落于朱靖涵身上,停驻片刻,才轻声开口:“朱姑娘,好巧。”
骤然相遇,朱靖涵心头微怔,下意识敛了眼底的松弛,礼貌地微微侧身转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僵硬的笑意,语气疏离有度:“世子。您尚未动身去酒楼吗?”
楚封胥轻轻颔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太多情绪,音色平和:“正准备启程去呢。既然遇上,不如同行?”
朱靖涵微微摇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坦荡婉拒:“多谢世子好意。我午后与言策外出一趟,方才刚回营,还要稍作耽搁整理一番。世子不妨先行一步,我与言策随后便到。”
这话温和却疏离,清清楚楚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楚封胥垂在身后的手,指节悄然一寸寸收紧,指尖泛白,心底那点隐忍的不甘悄然翻涌。
他薄唇微抿,目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轻声试探:“昨夜之事......可是吓到朱姑娘了?我并无恶意,只是一时情难自抑,唐突了你。”
听闻此言,朱靖涵礼貌往后退了两步,拉开稳妥的距离,身姿端正,眉眼澄澈坦荡,没有半分躲闪,字字清晰、落落大方:“我知晓世子并非恶意。只是我蒲柳之姿,承蒙世子垂爱,实在受之有愧。”
她抬眸,目光坚定从容,语气郑重无比:“我与言策情投意合,又定下婚约,婚期将近。我与世子分寸有别,自该恪守礼法、保持距离。也真心祝愿世子,来日能寻得真正良配,岁岁相守、得偿所愿。”
一番话,温柔体面,却字字决绝,彻底断了所有暧昧余地。
楚封胥静静望着她坦荡坚定的眉眼,望着她眼底唯独只有傅景栖的笃定,喉间微涩,良久才缓缓点头,低声应道:“好......好。”
他自是不甘的,不过,却并不急于此刻。
而马厩廊下,傅景栖早已拴好马匹,静静立在阴影之中,将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入耳中。
听着她为两人婚约坚守分寸的话,他心底没有半分醋意与不悦,反倒被填得满满当当,又暖又软。
眉眼间的沉郁尽数散去,他唇角扬起一抹舒心温柔的笑意,缓步走出。
长臂自然舒展,轻轻揽住朱靖涵的腰侧,将人温柔护至身侧,语气温柔从容,若无其事地接过话头:“涵儿,影一影二已备好马车等候,我们直接去往营门口便可。”
朱靖涵顺势靠在他身侧,心头彻底松了下来,抬眸轻声疑惑:“你方才还在拴马,怎会知晓影一他们已然备好了马车?”
傅景栖垂眸望着她懵懂柔软的模样,眼底柔光脉脉,耐心温声解释:“影一影二是我特意拨来专职伺候你的人,向来只听你号令、只为你所用。方才我路过道口,见专属你的车马已然不在原处,便知他们早已备好一切,等候我们动身。”
他事事将她放在心上,事事为她考量,细微之处皆是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