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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后，秦昭宁在医院住了七个月。

游戏替她压下的旧伤一起复发，右手神经受损，双腿需要漫长复健。她失去强化后的体质，却仍保留所有副本记忆。政府成立幸存者安置中心，请她担任顾问。

最初只是解答游戏遗留问题，后来变成协调住房、寻找失散家属、安抚创伤玩家。新闻媒体在医院外排队，慈善机构邀请她演讲，曾受长昼帮助的人隔三差五发来求助。

“秦队长，我在现实找不到工作，你能不能替我联系一下？”

“我夜里总做噩梦，只有你知道怎么安抚我。”

“你都救过那么多人了，再帮我这一次吧。”

长昼的副队长来看过她三次。第一次送花，第二次送锦旗，第三次希望她出面为公会成员争取特殊津贴。

秦昭宁问：“你们保留了积分兑换的资产，为什么还需要我争取？”

副队长怔住，随后解释他们也不容易。

她最终没有答应。

对方离开时，脸上明显带着失望。当天便有人在幸存者论坛发帖，说秦昭宁回到现实后性情大变，不再像游戏里那样照顾队员。

与她相比，虞娇的日子安静得近乎奢侈。

闻烬在现实本就是失踪多年的安全工程师。他们以白塔记录为依据，向安置部门提供副本风险资料，换来合法身份确认和一笔顾问费。此后两人只接明码标价的封闭项目，不接受采访，也不负责安抚任何陌生人。

虞娇的运气仍在，却不再用于替人挑生死。她偶尔帮闻烬筛选合同，避开麻烦的客户；更多时候养花、学烘焙，把家里每一张椅子都换得足够柔软。

记者堵过她一次，问她为什么不站出来帮助幸存者。

她对着镜头笑得很漂亮：“因为我不是队长呀。我只对我签过的合同负责。”

有人骂她自私，也有人第一次开始问：为什么善后工作一定要落在受伤最重的秦昭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