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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凛放下猎物：“拿肉。”

她没有立刻应，先把最要紧的事清楚。

“我之前答应帮你缝皮、收拾洞穴，可我现在不想做这些。”

男人看着她。

虞娇的声音软，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做不好，也不想每天弄得手疼。你要是想找一个会干这些的人，我不合适。”

苍凛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谁让你干？”

“我自己的。你没答应吗？”

“我答应你阿兄，给你留个住处。”

她的兄长没能从山火里出来。临行前，他请苍凛帮忙照看迁来的妹妹，苍凛应了，便没有反悔。

虞娇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件事。

“那不是拿干活换的呀？”

“不是。”

他取下一条肉，用叶子包好，与灰皮衣放到一起。

“让阿枝补。”

虞娇一下笑了。

“那我可就放心住啦。”

她拿起自己的骨珠，仍带了一颗。

“肉是你给的。这个我送她的孙女，圆圆的，挂在衣服上应该很好看。”

苍凛看着她把珠子放进袋子，嘴角不知不觉松了些。

阿枝住得不远，家门前晒着几张柔软的皮，脚边放着针和细绳。

她看了看裂口，很快就能补。

虞娇没催，只指了指领子。

“这里也能改吗？我一低头，它就蹭脖子。”

阿枝伸手摸过，取了一条薄软的皮边，给她比了比。

“衬在里面，外头看不见。”

“那太好了。难怪苍凛让我来找你，你一摸就知道哪里不舒服。”

阿枝笑起来，让她坐在避风的地方等。

虞娇坐下没多久，又发现阿枝膝后垫着一个扁扁的草枕。

她轻轻按了按。

“这样的能做大一点吗？我睡的石台好硬，垫厚皮，腰

阿枝问她要多大。

虞娇用手比划，又问能不能把晒干的软草装在旧皮里，塞得蓬松一点，外面的皮扎住口，往后潮了还可以打开晒。

“再来一个的，睡觉时垫脑袋。”

她在现代睡惯了软床和枕头，到了这里，也不肯随便拿一卷硬皮凑合。

阿枝听懂了，伸手捏捏草枕。

“能做，就是填草费些时候。”

“不着急。你算算要多少肉，我回去问苍凛。”

她把那颗骨珠送给孙女，认真夸她衣角的花纹漂亮。

姑娘高兴地转了一圈，阿枝也笑得眼角弯起。

苍凛来接她时，衣服已经补好。

虞娇穿上，抬胳膊，低头，又用下巴蹭了蹭领口。

“一点都不扎了。”

她仰脸给他看：“阿枝做得真好。”

苍凛看见她颈边原先的一片红印，伸手将皮领理平。

听完草垫的事，他只问要多少东西。

虞娇把阿枝的数告诉他，又补充：“枕头也要。我想躺下的时候，脖子这里软一点。”

“一起做。”

“你也要一个吗？”

“不用。”

“那做好了，你先试试。不定试过就想要了。”

她得笃定，苍凛低头看她，没再拒绝。

回去时，他接过旧皮衣，虞娇两只手便都藏回暖和的袖子里。

她走得慢，等他回头，立即冲他笑。

“有软床，有枕头，还有不扎脖子的衣服。我今晚能睡得特别好。”

苍凛站在前面，等她走到身边，才继续往上。

这些东西他从前从不留意。

如今听她一样样数着，倒也想早点看看那张新铺好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