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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大。
比八楼走廊尽头的任何一间客房都大,目测超过一百五十平。
整个空间被设计成了一个下沉式的品酒区,地面的中心区域比四周低了约三十厘米,铺着深红色的手工羊毛地毯,毯面上织着繁复的葡萄藤纹样。
地毯上散落着几组深色真皮的沙发和单人椅,每一组旁边都配了一张矮几,几上摆着烛台和烟灰缸。
烟灰缸是水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下沉区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酒桌。
桌面是整块的非洲黑檀,长约四米,宽约一米五,厚度超过十五厘米,桌腿是铸铁的,做成了葡萄藤缠绕的造型,表面涂着哑光黑漆。
桌面上摆着一排已经开好的红酒,每一瓶都斜插在独立的银质醒酒架上,瓶口的软木塞被取出来放在一旁,酒液在黑檀桌面上映出深红色的光。
靠墙的一整面,全部是酒柜。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分为九层,每一层都嵌着独立的温控系统,玻璃柜门后亮着极暗的冷光灯。
酒柜里的酒瓶密密麻麻,从底层的普通餐酒到顶层那些年份久远的顶级名庄,整齐地排列着,像一座用酒瓶搭建的图书馆。
最顶层单独设了一个小格子,里面只放了一瓶酒,瓶身上没有标签,只在瓶颈处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那个位置本身说明了它的分量。
酒室的另一侧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拉萨的夜色。
布达拉宫的灯火在远处静静地亮着,像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宫殿,光晕在夜空中晕开了一小圈柔和的光。
窗前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合着,琴身上放着一只水晶花瓶,插着一枝新鲜的格桑花。
空调开得很低,整个酒室保持在一个微凉的、适合饮酒的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橡木桶香气和酒精的挥发气息,混合成一种沉稳而迷人的味道。
陈贺第一个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夏川。
“你这个酒室,比我见过的大部分清酒吧都大。”
“还行吧。”夏川走到酒桌旁,随手拿起一瓶已经醒好的酒,看了一眼标签,然后放下,“这是公司的收藏,一般是给公司管理层提供的,不过只有部长级别,才有资格上来挑选。”
“每个净土酒店都配有一间酒室。”
他走向酒柜,在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里抽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酒,瓶身上只贴了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字——“家酿”。
他把那瓶酒放到桌上,然后在主位沙发上坐下来,姿态随意,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
邓朝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矮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鹿寒走到酒柜前,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顶层那瓶系红绳的酒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在离酒桌稍远的一张单人椅上坐下。
田宇找了个角落架好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酒桌的方向,然后自己也拖了把椅子坐下。
王争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地方,适合想事情。”
“也适合不想事情。”夏川打开那瓶家酿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是深琥珀色的,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端起来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朝哥,胖子,你们喜欢什么酒,自己去拿,或者是我给你们取。”夏川示意众人随意。
邓朝和陈贺相视一笑,他们就喜欢这样的!
门再次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