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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在火车上，哪怕是最大的高级软卧车房内，也不过是二十五平，所有众人是围着一张四方小桌子坐在地毯上的。

“来，给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笑容，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爽啊！这冰镇过的啤酒就说爽！”

“不，我觉得还是因为川子弄来的啤酒好！”

“废话！这些啤酒都是有价无市的！我之前想喝都没地方买！”

“我还是觉得那个米酒香。”

“......”

气氛热闹起来，众人开始不断地拼酒，而咱们的念念小朋友则是在众人之间劝着酒，一会儿给陈贺倒酒，一会儿给王争宇倒酒。

主打一个今天谁都跑不了！

“好，谁怂谁孙子！”

三个时辰后。

房间里已经不是刚开席时那个包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桌子上堆满了空瓶、半瓶、倒了又满满了又倒的杯子，菜盘子被挤到了角落，早就被众人忘记了。

陈贺坐在沙发上，但整个人已经瘫成了一滩泥。

他的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三颗扣子，衬衫下摆从裤子里跑出来了一半。

他左手攥着一个空酒瓶，右手搭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头顶的灯，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调子——仔细听，是《安和桥》。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嗝……”

王争宇已经彻底趴在了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均匀的、带着酒气的鼾声，偶尔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

张导靠在沙发上，领带歪到了肩膀后面，手里还举着半杯酒，但手已经稳不住了，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半在裤子上，他自己浑然不觉。

他正对着空气慷慨激昂地讲着什么，仔细一听，是在给李导说戏。

李导坐在他旁边，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嘴张着，睡得深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滴在了衣领上。

邓朝坐在地上，背靠着茶几，两条腿伸得老长，一只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手里攥着手机，对着黑屏的屏幕反复说“喂？喂？听得见吗？”，而屏幕上根本就没拨出去任何电话。

鹿寒是众人里姿态最优雅的一个醉鬼。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眼睛看着前方，表情平静。

但如果你凑近看，就会发现他的瞳孔已经对不上焦了，焦点散在半空中的某个点上。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偶尔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赞同什么并不存在的发言。

田宇和王辰意已经不分你我了。

王辰意靠在田宇肩膀上，田宇靠在墙上，两个人像一堆叠在一起的积木，随时要倒。

田宇嘴里反复念叨着：“素材…素材剪不完……”

王辰意接话：“剪不完……不剪了……”

“吱呀。”

夏川推门而入，看着这一群烂醉如泥的人，不由得笑着摇头：“菜，还是要多练啊。”

他刚刚把睡着的夏念送回了刘亦非身边。

“算了，还是找几个人，把他们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