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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波瞬间愣在了原地，脚步明显慢了一个节奏，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

他一时之间，根本想不通林斌这话里的深意。和记虽说在林斌的带领下，逐渐开始转型，涉足地产、影视、服装、报业等正当行业，可社团的根基，依旧离不开地盘与势力，地盘与正当生意，从来都不是冲突的关系，反而能相辅相成。

林斌拒绝尖东的地盘，难道是觉得这块地盘太小，看不上眼，心里不满意？

向波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透林斌的心思，便不再纠结，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林生，你这话我实在听不懂。尖东地盘虽说面积不算最大，可位置绝佳，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每年的收益，要比大埔高出一大截，是多少人眼红的肥肉，林生为何会这般说？”

林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直言说道：“唉，本以为你也是个食脑懂变通的人，如今看来，还是眼界窄了些。”

“97就快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再多的地盘又有什么用？你还能安安稳稳收几年坨地？就不怕到时候，不仅守不住现有的地盘，还要吐出来更多，惹上一身麻烦？要知道，世事变迁，清算可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他看着向波，心里清楚，对方虽然年轻，但是耳濡目染依旧被困在固有的思维里，眼里只有社团的地盘、利益，盯着新记这一亩三分地，却看不到时代的变迁，看不清未来的局势。

如今香江局势日渐明朗，社团那一套早已行不通，一味执着于地盘争夺，终究是死路一条，唯有提前转型，布局正当生意，才能长久立足。

可奇怪的是，看着向波这般茫然、虚心受教的模样，林斌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畅快。

教育一个掌控着大型社团的龙头，指点他未来的局势与出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舒心，这大概就是旁人所说的，好……对，好为人师！

向波听完林斌的话，浑身一震，握着球杆的手微微松动，脸上满是震惊与恍然。

他一直执着于社团内部的权力争斗，执着于地盘的掌控，却从未真正想过97之后的局势，从未考虑过时代变革带来的影响。

林斌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他，让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格局，确实太小了。

他不再纠结于地盘的事，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对着林斌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问道：“林生高瞻远瞩，是我目光短浅了。既然林生看不上地盘，那不知林生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解决苏龙的叛乱，获得林斌的支持，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后续再谈。向波心里清楚，没有林斌的态度，他想要顺利清理门户，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