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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龙依言照做,双手郑重地捧起龟壳,将里面的铜钱摆正,缓缓举过头顶,屏住呼吸,有节奏地轻轻摇晃三下,随后手腕一翻,将龟壳内的铜钱尽数倒在茶桌上,铜钱滚落,摆出一副卦象。
陈伯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几枚铜钱上,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苏龙一直紧紧盯着陈伯的表情,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陈伯,这卦象究竟如何?还请您明示!”
陈伯抬起头,瞥了苏龙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苏教头,你对易经八卦也颇有研读,这卦象,你又怎会不识?何必明知故问。”
“此乃潜龙在渊之象,是上上卦,没想到苏教头你的福源如此深厚,十年大运耗尽之后,命中还有如此浩荡大势,实在是难得。”陈伯缓缓开口,给卦象定下了结论,语气平静,却让苏龙心头一振。
苏龙本就通晓卦象,自然明白潜龙在渊的寓意,只是心中忐忑,不敢笃定,如今得到陈伯的亲口印证,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站在他身后的杜联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港岛本就迷信风水命理,不管是市井百姓,还是江湖社团、商界大佬,但凡做大事之前,都会求卦问卜,寻求心安。
普通人大多去黄大仙庙门口找摆摊的术士,而陈伯这种隐居的大风水师,本事高深,平日里只接待顶级人物,他的话,在众人心中,就是金科玉律。
苏龙起身,对着陈伯深深拱手,满脸感激:“多谢陈伯指点迷津,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眼下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便先走一步,改日必定备好重礼,再来登门拜谢!”
说完,苏龙不再多留,对着陈伯示意过后,转身带着杜联顺往外走去。杜联顺临走前,悄悄掏出一张存有重金的银行卡,递给一旁的陈水生,陈水生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过来,随后将两人送至写字楼楼下。
目送苏龙乘坐的平治商务车离去后,陈水生转身回到禅室,看着依旧坐在茶桌前的陈伯,满脸感慨地开口:“师傅,这苏龙的命途也太好了,十年大运过后,还有潜龙在渊的大势,日后必定前程无量。”
陈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却没有喝,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感慨的陈水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你啊,还是看不透这卦象的深意。潜龙在渊,勿用啊!”
陈水生一脸不解,皱着眉头问道:“师傅,潜龙在渊不是上上卦吗?为何要说勿用?”
“这卦象,意在告诫君子,要待时而动,静待时机成熟,方能一飞冲天,飞龙在天。”陈伯放下茶杯,眼神深邃,缓缓解释,“可苏龙今日匆忙登门,心浮气躁,满心都是强行夺权的执念,显然时机未到,他却要强行逆天改命,逼迫自己提前发力,以他如今的运势与实力,根本无力承担这份大势,最终只会引火烧身,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水生听得愈发疑惑,想起方才师傅说苏龙是贵客,更是不解:“师傅,既然他的卦象暗藏凶机,强行行动必遭反噬,那您为何还说他是贵客呢?”
陈伯眉头微蹙,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仿佛也看不透冥冥之中的定数,他没有直接回答陈水生的问题,只是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别再多问了,再去门口等候,片刻之后,应当还会有重要之人登门,你好生接待便是。”
陈水生见状,不敢再多问,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再次走到玻璃门前,静静等候,禅室内,陈伯重新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