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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祥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郑重躬身行礼:“祥弟,见过豪哥。”
林国豪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打量,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追忆,语气褪去杀伐冷硬,添了几分旧人温情:“祥仔?我以为,这辈子再难相见。”
时隔十余年的重逢,没有客套寒暄,却藏着跨越岁月的厚重。
当年,还是孩童之时,林国豪、方飞龙、阿昌、斌哥四人结义,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后来方家遭祸,被迫背井离乡,四人从此天各一方,断了所有音讯。
乱世浮沉十余年,方飞龙父子在缅北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一步步打拼出根基,坐稳果敢警卫队司令之位,手握腹地防务实权。他们早已做好老死异乡的准备,从未奢望能与旧兄弟重逢。
方祥定了定神,直入正题:“豪哥,龙哥在缅北蛰伏多年,从未忘记兄弟情义。此次得知领军之人是你,他不愿同室操戈、手足相残。”
他转述方飞龙的双重计策,毫无隐瞒:“龙哥命我前来表态,我们警卫队镇守果敢腹地,全程不会参与前线战事。若你真是我们所知的林国豪,我们便里应外合,配合你的攻势,联手铲除彭家升,助你掌控缅北大局。”
“若只是同名同姓,龙哥也深知大势已去,愿意率部归顺,弃暗投明,绝不顽抗。”
林国豪静静听着,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他抬手摩挲着沙盘边缘,沉默数秒,低沉开口:“飞龙在缅北这些年,不容易。”
简单一句,道尽彼此半生坎坷。
他抬眼看向方祥:“斌哥这两年一直暗地派人搜寻你们,没想到竟然在这相遇。”
确认了彼此身份,所有猜忌疑虑尽数消解。
方祥语气急切:“豪哥,如今掸邦联军全线主战,彭家升强行凝聚各部兵力,打算与你死战到底。但联军人心涣散、各怀私心,所有人都只想保存实力、趁机吞并地盘,根本无心死战。龙哥手握腹地重兵,只要我们暗中配合,你的大军便可轻易撕开防线,直插联军核心。”
他随即定下部署,语气沉稳果断:“回去告诉飞龙,我承他这份情义。战事开启后,果敢腹地防线故意松弛,放开西侧缺口,放我精锐部队切入。你们全程按兵不动,保存实力,静待变局即可。”
方祥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满脸郑重:“我回去即刻禀报龙哥,严守约定,绝不误事!”
局势至此,彻底敲定。
外人眼中剑拔弩张、殊死一搏的缅北大战,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定下胜负结局。
掸邦一众高层还在算计彼此利益、妄想坐收渔利,彭家升自以为制衡全局、稳住军心,却全然不知,自己身后最安稳的复地已然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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