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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慌乱,没有溃散,分工清晰,配合严密。
第一声枪响之后仅仅七分钟,第一名佣兵中弹倒地。
十三分钟过去,超过一半佣兵失去战斗力。
二十一分钟,黑夜厮杀宣告结束。二十三名王室精锐佣兵,全部就地被歼灭,没有一个人成功突围逃走。
事后王建军派人有条不紊处理现场,尸体秘密转运西贡直接填海,所有弹壳、血迹、打斗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行动,悄无声息湮灭在黑夜之中。
消息传回半山别墅,乔治坐在空旷客厅沙发上,手里酒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玻璃杯碎裂一地,红酒顺着地面四处流淌。
金融围剿惨败,派出的秘密暗杀小队全军覆灭。
资本压不住,刺杀杀不死。
乔治心中已经近乎癫狂。他手里只剩下殖民时代遗留下来最后一张王牌:旧体系的公权力。
资本是商业博弈,暗杀属于地下黑暗手段,而公权力,披着合法合规的外衣,可以光明正大开展调查、查封、传唤羁押。
翌日清晨,港岛天空灰蒙蒙,薄薄一层海雾笼罩维港。
乔治不再躲藏在阴影当中。
动用英国王室在殖民年代遗留下来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联系港府各个部门:商业稽查、税务部门、廉政公署、跨境合规调查组、能源监管局。
一张官方权力大网迅速张开,全面对准远东集团全部产业。
一道道官方文书接连下发。
港灯电力接到通知,立刻停业开展全面核查,审查能源经营资质,彻查十年来每一笔跨境资金流水。
东方报业收到停刊核查通知,需要全面复盘内容审核流程,核查媒体经营资质。
两家港股上市企业被强制停牌,监管部门要求穿透核查所有股权架构,溯源每一笔跨境资金来源。
大批公务稽查人员分成多支队伍,分头奔赴远东集团总部、港灯运营中心、东方报业印刷厂、各个分部办公场地。
封存财务账本,冻结部分银行次级账户,调取长达十年的全部交易流水,挨个约谈集团中层高管,盘查每一笔关联企业往来记录。
整个香江商界为之剧烈震动。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一轮铺天盖地的官方调查,来势汹汹,绝非普通例行检查。
殖民旧时代残留的权力余威,在这一刻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资本可以用钱硬扛,暗杀可以依靠武力化解。可披着法律外壳的公权力机器,横压而来,很难依靠私人力量正面抗衡。
下午三点,数名高级督查带领一队执法人员走进远东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一众高管看着身穿制服的人员走进房门,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窗外中环依旧车水马龙,阳光照常洒在玻璃幕墙之上,办公室里面气氛却冰冷刺骨。
领头督查拿出制式传唤文书,声音严肃洪亮,回荡在偌大办公室:
“林斌先生,针对远东集团多项跨境经营合规疑点,企业资金溯源存疑,关联业务涉嫌违规等线索,现依法传唤你,跟随我们回去配合专项调查。”
房间之内,一众高管神色紧张,呼吸都放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旦踏入调查机构大门,前路凶险莫测。
林斌缓缓从座椅站起身,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内心喜怒。
他环视一圈身边脸色凝重的下属,短暂停顿片刻。
“可以,我跟你们走。”
经过那名督察身旁,依稀听见:
“唔好意思啊,林生,麻烦你了。”
林斌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