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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路易斯一袭浅色王室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气质谦和,脸上没有半分算计得逞、收网胜利的笑意,只有纯粹的担忧、纯粹的惶恐、纯粹的孝心焦灼。
他快步走入大殿,第一时间目光锁定殿中女王,神色真切担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真挚恳切:
“母皇!儿臣方才听闻宫内突发混乱、宫门枪响、私兵闯宫,心中大惊,唯恐母皇受惊遇险,即刻奔入宫中!”
行礼过后,他立刻抬眼细致打量女王周身,见她安然无恙、只是气色稍虚,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真切的庆幸。
“万幸母皇安泰无恙,儿臣悬心落地。”
全程坦荡恭顺。
路易斯松过一口气后,才缓缓转头,看向僵立大殿正中、满目空洞私兵环身的乔治。
看到眼前兵戈林立、甲胄满堂、王宫被围、近卫惨死的惊悚场面,路易斯眼底瞬间涌上震惊、不解与难以置信。
路易斯带着困惑,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真诚的手足关切:
“大皇兄?”
“你这是何故?”
“你不是去香江了吗?为何突然私调重兵?”
“为何擅闯禁宫、屠戮近卫、兵临圣前?”
简单几句问话,落在乔治耳中,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屠刀还要致命。
每一句,都在狠狠撕开他的荒诞、他的可笑、他的疯魔、他的自作自受。
乔治看着眼前温润无辜的路易斯,再回想自己脑海里那套缜密阴毒、滴水不漏、步步诛心的夺权大戏。
巨大的荒诞感、羞耻感、悔恨感、崩溃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心神。
他差点当场跪地呕血。
路易斯看着乔治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涣散、一言不发的疯魔模样,语气带着手足温情:
“大皇兄,你是不是在外劳累过度、心神不宁、压力过重?”
“是否听闻母皇身体微恙,太过焦虑,一时心绪大乱,这才带兵闯宫?”
这番话恰恰是最锋利的终审判决。
你没有被算计。
你没有被坑害。
你没有输在权谋。
你只是自己焦虑疯魔、自己臆想出局、自己毁灭前程。
乔治喉咙干涩、气血翻涌、手脚冰凉,张着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想辩解、想嘶吼、想告诉所有人:我以为你要篡位、我以为王宫被控、我以为我身陷死局!
可话到嘴边,只剩无尽的苍白与羞耻。
大殿中央,英女王静静伫立,苍老的眼眸平静如水,洞悉一切。
执掌王权数十年,阅尽人心百态、看遍朝堂权斗,她一眼就看穿了全部真相。
是乔治自己,常年储位高压、野心积郁、猜忌成病、心魔深重。
香江林斌核武狂言震慑,加上自己身体微恙引发继位焦虑,多重压力叠加之下,彻底诱发了他的偏执臆想、自我催眠、认知错乱。
他把微小的异象无限放大,把正常的宫内忙碌当成政变前兆,把常规的宫门规制当成隔绝架空,把清白无辜的手足当成夺权死敌。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打完了一场惊心动魄、生死存亡的储位攻防战。
然后,把这场臆想中的战争,硬生生搬进了现实,血染王宫、震动国本、犯下百年英伦王室从未有过的滔天大罪。
女王心底一片清明。
路易斯清白无垢、恭顺纯孝、全程无辜,是无端遭受兄长猜忌的受害者。
她看着眼前僵立疯魔、彻底失神的长子,眼底没有暴怒、没有恨意,只剩深深的疲惫、失望与惋惜。
王室的正统储君,曾经天赋最高,被视为天之骄子,怎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良久,女王缓缓开口。
“乔治。”
“你身居储君之位,身负国本重任,本当沉稳持重、守礼守心、慎思慎行。”
“可你调私兵、擅闯禁宫、枪杀近卫、兵逼圣驾、惊扰朝堂。”
“无敌而造敌、无乱而造乱、无祸而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