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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句情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历经数年生死风雨淬炼,比世间所有甜言蜜语都更动人。
何贤看着二人相视默契的模样,心中暖意丛生,多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儿女婚事既定,终身有托,是他半生经商从政之外,最圆满的一桩心事。
“年末大婚,我何家绝不敷衍。”何贤正色开口,敲定婚嫁筹备事宜,“港澳所有传世婚嫁礼数,一概不落。陪嫁妆奁、亲友柬帖、婚前纳礼、回门礼数,我会让人逐一梳理,按照最高规格筹备。不攀附你的中南半岛基业,只求风光体面,护我女儿婚嫁荣光。”
林斌微微摇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何生,昭琼的风光,该由我来给。年末大婚,我放下所有军政要务,全程亲力亲为。中南半岛全境休市三日,军政停摆、百官休沐,以万里山河为聘,以半岛盛世为礼,许她举世无双的婚礼。”
这话绝非虚言造势。如今的林斌,早已不是当年困守港岛街巷的社团龙头,而是执掌中南半岛半壁疆域、手握数十万雄兵、左右东南亚地缘格局的一方霸主。
他的婚典,早已不止是私人婚嫁,更是牵动多国视线、震动港澳商圈、影响中南半岛格局的顶级盛事。
何贤眼中闪过一抹动容,缓缓点头:“好,有你这份心,足矣。”
三人又闲谈半晌,从港澳市井变迁聊到中南半岛民生百态,从年少往事聊到往后余生规划。没有朝堂权谋的机锋,没有商场博弈的算计,只剩家人闲谈的温和安然。
时至傍晚,秋日夕阳西垂,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斜洒进厅堂,将三人身影拉得悠长。海风裹挟着黄昏的微凉漫入院落,驱散了午后余温,空气里的咸湿气息愈发清冽。
林斌起身告辞,身姿挺拔端正:“何生,时辰不早,府中事务繁多,我与昭琼先行告辞。待婚期渐近,我会再遣礼官前来对接各项礼数,全程遵从何家规矩,绝不疏漏半分。”
“好。”何贤起身相送,气度从容,“军政为重,你安心处理半岛诸事。这边婚前筹备,我会安排妥当,无需你分心操劳。只求你年末如期而归,不负婚约,不负昭琼。”
“必定如期而归。”林斌郑重应下。
何昭琼上前轻声拥抱父亲,语气温柔:“父亲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濠江看您。”
“去吧。”何贤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底满是温柔不舍,“前路坦荡,岁岁平安。”
三人步出主厅,穿过落满榕叶的青石庭院,晚风拂动几人衣角,静谧庭院满是安然暖意。
门外车队早已整装待命,黑色轿车整齐列阵,肃静低调,无半分张扬气焰。
贴身警卫分立两侧,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皆是历经百战的精锐,周身收敛所有杀伐锐气,只余极致稳妥。
林斌替何昭琼拉开车门,待她落座,自己随即侧身入座。
引擎低沉轻响,车队缓缓启动,顺着蜿蜒盘山公路缓缓下行,远离半山宅邸,朝着濠江市区驶去。
何贤立在门廊之下,静望着车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道拐角,方才缓缓收回目光。晚风拂白他两鬓霜色,半生浮沉的沧桑褪去,眼底只剩平和释然。
身旁管家轻声开口:“先生,林主年少传奇,重情重义,小姐往后定然安稳顺遂,您可以彻底安心了。”
“是啊,安稳了。”何贤轻声感慨,目光望向远处辽阔海湾,“乱世浮沉多年,终于等到尘埃落定。他从港岛江湖泥潭步步登顶,手握万里江山却不改本心,待昭琼始终赤诚如初,这般品性,世间罕见。”
“传令下去。”何贤收敛心绪,沉声吩咐婚嫁筹备事宜,“即刻启动婚前全套礼数筹备,严格遵循岭南三书六礼古制,放大定、备妆奁、缮柬帖、整婚房,每一处细节务必极致周全。婚典规格按港澳百年顶级世家标准筹备,不张扬、不铺张,但礼数周全、底蕴十足。”
“另外,私下知会港澳所有商界、政界、旧交圈层,昭琼与林斌婚约已定,岁末大婚。无需刻意造势宣扬,只需让各方知晓,何家儿女婚嫁坦荡磊落,山河为聘,初心为证。”
“是,属下即刻督办。”管家躬身领命,转身退下,着手统筹各项繁杂筹备事务。
半山庭院重归静谧,只剩秋风拂叶、海浪低语,岁岁如常。
车内,车厢静谧雅致,隔音极佳,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何昭琼轻轻靠在林斌肩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掠过的濠江夜景。暮色渐沉,华灯初上,海湾两岸灯火次第亮起,点点灯火倒映海面,波光粼粼,温柔旖旎。
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出这般跌宕壮阔的轨迹。从安稳闲适的濠江名门闺秀,到追随草莽枭雄踏遍风雨,再到如今坐拥山河、婚约落地,岁岁可期。
“在想什么?”林斌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肩头,语气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