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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
哈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几个武装人员跑过来,开始从飞机上卸货。
林斌站在旁边看着,确认那几个裹着帆布的铅制容器被搬上了皮卡,用一块脏兮兮的毯子盖住。
“东西在哪里?”哈桑问。
“你的人跟我的人接头,白沙瓦。”
哈桑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斌:“这是接头地点和暗号,你的人到了白沙瓦,拿这张纸条去老城区的一家茶馆,会有人带你去见货。”
林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走。”哈桑上了皮卡。
林斌坐在副驾驶上,皮卡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夕阳把沙漠染成一片血红色,远处的宣礼塔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坎大哈的街道上到处是持枪的人,有塔利班士兵,有各部落的民兵,还有一些看不出是哪一方的人。
皮卡驶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林斌看到路边有一辆被炸毁的苏制坦克,炮管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像一根烧焦的手指。
哈桑把车停在一间土坯房前。
“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我的人送你去边境。后面的路,你的人接。”
林斌下了车,站在土坯房前。沙漠的夜风带着沙尘,打在脸上糙糙的。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坎大哈的星星,比莫斯科的亮得多。
第二天一早,林斌被一阵宣礼声吵醒。天还没亮透,晨雾裹着沙尘,把整个坎大哈笼在一片灰蒙蒙中。
哈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两辆皮卡,六个武装人员,带着AK-47和火箭筒。
林斌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皮卡颠簸着驶出坎大哈,往东开去。
路是土路,两边的戈壁滩上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帐篷和羊群。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远处出现了一道关卡——几间土坯房,一根横在路中间的竹竿,几个穿着杂色服装的武装人员站在路边。
哈桑的人下车交涉,林斌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武装人员腰里别着枪,但看起来不像塔利班——应该是边境部落的民兵。
交涉了几分钟,竹竿抬起来,皮卡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对岸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一条土路,通向巴基斯坦边境。
河床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皮卡。
车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的长袍,戴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身材不高但很结实,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腰间都别着枪。
哈桑的车停下来。
那个人走上前来,用乌尔都语喊了一句什么,哈桑回头看了林斌一眼:“你的人。”
林斌下了车。
他走上前去,那个人伸出手:“林先生?郑先生让我来接你。”
“你叫什么?”
“伊克巴尔。”那人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金牙。
林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
伊克巴尔看了一眼纸条,点了点头,把纸条撕碎,扔进风里。
“货在车上,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林斌回头看了一眼哈桑。哈桑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人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搬到伊克巴尔的丰田皮卡上。
几个裹着帆布的铅制容器被转移完毕。哈桑走到林斌面前,伸出手。
“我的事做完了。”
林斌握住他的手。
哈桑转身上了皮,两辆皮卡掉头,往坎大哈的方向驶去,扬起的尘土在干燥的空气中慢慢散开。
伊克巴尔打开丰田皮卡的后门:“上车。”
林斌上了车,伊克巴尔坐在副驾驶上,两个随从坐在后面的货斗里,守着那些铅制容器。
皮卡驶过河床,穿过灌木丛,进入巴基斯坦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