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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帐篷里都传出均匀的鼾声和呼吸声，篝火噼啪作响，偶尔有木材崩裂的声音，夹杂着风吹过帐篷布的呼哒声。

帐篷都不是密封的，烟雾从帐篷的缝隙和开口处渗入，睡梦中的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甜香的气味，睡得更沉了。

那些还在巡逻的士兵也开始受到影响。

他们的脚步变得迟缓，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开始摇晃，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觉得格外困倦，只想赶紧巡逻完这一班，回到帐篷里好好睡一觉。

陈昆在阴影中默默地数着时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营地里已经听不到任何走动的脚步声了。

篝火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人去添柴了。

陈昆开始行动。

他翻过栅栏，无声地落入营地中，走到最近的一个倒下的哨兵身边，伸手触碰——尸体被收入了洞府。

他一个接一个地将那些被迷倒的伪军收入洞府，动作迅速而安静。

傻妞已经在尸冢中全副武装的等着了，陈昆每收入一具尸体，她就过去补刀，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北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老刘动手了。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去很远。

伴随着爆炸声和密集的射击声，北面的山谷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南面的营地也被惊动了。

几顶帐篷里慌慌张张地钻出一些人，有的端着枪却连保险都没打开。

他们被外面的冷风一激，清醒了一些，但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脑子。

有人试图叫醒那些还在酣睡的同伴，是乌头的神经毒素起了作用，怎么推都推不醒。

营地里的军官——包括几名鬼子军官——有的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有的勉强醒了过来，但也是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有人用雪搓那些昏睡者的脸，试图让他们清醒过来，但收效甚微。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敌人是谁，甚至没有人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警戒。

他们只是本能地忙碌着，试图把那些昏睡的人弄醒，试图搞清楚状况。

陈昆没有出手。

他隐藏在阴影中，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目的不是在这里闹出大动静，而是拖住南面的这股力量，让他们无法支援北面，也无法在老刘撤退时形成有效的拦截。

有几个伪军军官试图派出通信兵去给主力部队报信，但派出去的人刚离开营地不久，就被二妞带着赵虎五人无声无息地拦截了下来。

通信兵一个都没能活着走出这片区域。

北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持续了大约两刻钟，然后开始逐渐消失了——

老刘开始撤退了，是按照计划，向南面靠拢。

南面营地里，那些勉强还能站着的伪军，在军官的组织下凑了三四百人，一部分警戒，一部分继续尝试救治那些昏睡的同伴。

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既想守住阵地，又要唤醒那些生死不明的士兵。

当老刘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南面视野中时，那三四百个勉强站着的伪军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了上去。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溃败的队伍，而是一群杀红了眼、刚刚从包围圈里冲出来的亡命之徒。

老刘的队伍虽然疲惫，但求生的意志正处在顶峰，一看到南面真的有缺口，士气大振，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而那些伪军，被迷神烟熏了大半夜，头昏脑涨，手脚发软，连枪都端不稳，刚一交火就溃不成军。

陈昆看准时机，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他从阴影中站了出来，手中端着那支改装过的捷克式轻机枪，消音器在夜色中泛着哑光。

傻妞穿着骨甲，无声地出现在他身旁，手中也端着一支同样的机枪。

赵虎五人从另一侧摸了上来，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手中的改装步枪已经上好了膛。

陈昆扣动扳机，轻机枪发出低沉的闷响，子弹如流水般倾泻向营地中的人群。

傻妞紧随其后，另一支机枪从不同的角度交叉射击，将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伪军成片地扫倒。

赵虎五人则从侧翼突入，用精准的点射清理那些零星的抵抗者。

他们的枪都带着消音器，在夜色中几乎听不到枪声，只有子弹击中身体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倒地声。

在老刘队伍的配合下，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南面营地上千人的队伍，被迷神烟放倒了超过一半，剩下的三四百人中有将近一半在交火中被击毙或俘虏，只有少数人趁着夜色逃入了山林之中。

当老刘带着队伍冲到南面营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帐篷倾倒，篝火熄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甜香。

陈昆站在营地中央，手中的机枪枪管还在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