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昆通过后院的坐标回到了洞府,穿过大尸冢,又从前厅的影幕穿了出去,回到了宾馆的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门锁完好,显然没有人进来过。
他轻轻脱了外衣,在榻榻米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却并没有立刻入睡。
脑子里还在转着宋曼芝说的那些事——接应人员、存放电台、安全据点……每一件都不是小事,每一件都有风险。
他想帮忙,但目前确实分身乏术。
他翻了个身,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
天亮之后,绫子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她打了一盆热水,端着毛巾和洗漱用具进来,放在架子上,然后退到一旁,微微欠身道:
“少爷,该起了。今天约好了和工匠们在宅子里碰头,第一批木料昨天下午已经采买好了。”
陈昆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又漱了口,起来洗漱。
这时候绫子领着旅店的侍女已经把早餐准备好。
一个漆盘端到陈昆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摆着一碗白米饭、一碗大酱汤、一块烤三文鱼、一小碟咸菜、一块甜口的煎蛋卷。
还有一颗生鸡蛋,打在热饭里拌着吃。旁边配一壶热茶。
分量不大,但样样精致。
米饭是热腾腾的,鱼皮烤得焦香,大酱汤里漂着豆腐和海带丝。
吃的时候,侍女跪在门口等着,看陈昆快吃完了,轻声问一句要不要添饭。
这点根本不够吃,又让侍女送来两份饭菜,陈昆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的安排。
吃完饭后,两人出了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往南岗区的宅子驶去。
这两天一直在坐黄包车,陈昆心里琢磨着,回头得买一辆汽车才行。
倒不是贪图享受,而是在这个年代,一个“东洋贵族少爷”连辆车都没有,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了,有辆车也方便他办事,不用每次都叫黄包车,浪费时间又不方便。
到了宅子门口,两队工人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两个领头的老师傅带着各自的徒弟,工具挑子、木匠案子、推车,摆了一地。
几辆运送木料的骡车正停在路边,几个力工正在往下卸料。
陈昆走过去,跟两个老师傅打了招呼,顺手把一把钥匙扔了过去:“往后你们早来晚走的,就经管着这院子。钥匙给你们,你们也方便。”
两个老师傅连忙接住钥匙,连连点头:“谢东家信任,一定给您把院子经管好。”
陈昆领着所有人进了院子,两伙人便各自忙开了。
徒弟们搬工具的搬工具,架案子的架案子,老师傅则拿着尺子和铅笔,开始在木料上划线、比量。
锯木声、锤击声、刨木声此起彼伏,整个院子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陈昆和绫子在二楼上待了一会儿,看着觉得挺有干劲,但待久了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宋曼芝的事——接应人员怎么接头,电台藏在什么地方才安全,新来的两个助手可不可靠,会不会暴露……越想越烦,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干脆把宋曼芝抓到洞府里关起来得了,让她天天给自己收拾屋子做饭,省得在外面冒险。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先不说宋曼芝愿不愿意,她要是突然失踪了,她上边肯定会追查,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既然暂时没法替她做事,那就尽量把她武装起来吧。
给她做一些方便携带、便于隐藏的武器和防身工具,让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多几分自保的能力。
院子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响,陈昆被吵得有些心烦,便站起身来,对绫子说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出去逛一逛。”
绫子点头应道:“少爷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陈昆便独自走出了宅子,在南岗区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他先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初春时节,蔬菜种类不多,但肉摊上倒是挂着不少新鲜的猪肉和羊肉。
他本想买些食材带回洞府里存着,但转念一想——自己一身西装革履,拎着半扇猪肉在大街上走,实在不像话。
总不能当街把肉扔进洞府里吧?太引人注目了。
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看到路边有几个卖香烟的小孩和少年,手里捧着木头烟匣子,里面摆着各种牌子的香烟。
他兜里不差钱,便走过去,挑好的买了几盒。
连着走了几个摊位,把那些小孩手里成色好的烟都扫了一遍,顺手揣进怀里——实际上是扔进了洞府的货架上。
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家东洋人开的洋行。
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打火机——有铜壳的、银壳的、珐琅彩的,做工精致,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