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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陈昆看了看前后无人,把缰绳拴在路边的树干上,钻进车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扣出一点易容膏,对着车厢壁上挂的一面小铜镜,薄薄地涂了一层在脸上。
这易容膏涂在脸上能让肤色变得暗沉发黄,还能生出一些斑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岁,又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苦力人。
他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又把头发揉乱了一些,扯了扯衣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车厢里钻出来,跳下车辕,赶着马车继续往道外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陈昆走走停停,看见什么买什么。
路过一家熟食铺子,他停下来,买了三斤猪头肉、两只酱猪蹄、一副大肠,用油纸包好,塞进车厢里的一个布袋里。
路过一家包子铺,他又停下来,要了六十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用笼布包了两大包,也塞进车厢。
看见有卖二合面大饼子的,他买了五十个;看见有卖咸菜疙瘩的,他买了十斤;
看见有卖杂粮的,他这里称二十斤高粱米,那里称三十斤棒子面,东一点西一点,零零碎碎地买了不少。
都怪这段时间事多,洞府里没有多存些应急的物资。
陈昆买得很小心——从不在一家店买太多,最多二三十斤,绝不超过能让店家记住他的程度。
买完之后就赶着车往前走一段,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往洞府里一扔,然后继续逛下一家。
就这样走走停停,从南岗逛到了道外,又从道外穿到了傅家甸,等他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抬头一看日头,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他赶着马车找了一处破败的院子门口,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把骡子拴在柳树上,钻进了车厢。
车厢帘子一放,他闪身进了洞府。
进洞府之后,陈昆换上了一身白骨战甲,披了一件灰色的披风,从洞府的另一处坐标钻了出来——坐标设在山里一处隐蔽的林子。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朝赵虎他们的营地走去。
洞口附近的岗哨远远就看见了他那身标志性的白骨战甲,连忙迎上来,单膝跪地:“教主!”
陈昆摆了摆手:“起来吧,以后见了不用跪,行礼就行。”
岗哨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教主!”
陈昆弯腰钻进山洞。洞里依然点着篝火,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那四十多个汉子有的在擦枪,有的在睡觉,有的围在火堆边低声说话,看见陈昆进来,纷纷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敬畏和期待。
陈昆凭空把两大箱物资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赵虎说道:“把人都叫过来,开会。”
赵虎应了一声,吆喝了几嗓子,洞里的五十二个人很快聚拢过来,围成了一圈。
陈昆站在火堆旁边,目光扫过这些面孔——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面带疤痕的,有眼神稚嫩的。
这些人将在今晚跟他一起上战场,能活下来多少,他心里也没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今晚的任务,我跟你们说一下。”
他抬手一挥,地上凭空出现了五十多把骨质的连弩,每一把都配了两个箭筒,箭筒里装满了箭矢,箭头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这些弩箭,箭头上都喂了毒,见血封喉。近距离偷袭,用弩箭,无声无息。”
陈昆又拿出几个小瓷瓶,递给赵虎五人,“这是解毒丸,一人一颗,万一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立刻服下解毒。”
赵虎五人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陈昆继续说道:“远距离用枪。你们的步枪我都装上了消音器,开枪的声音会比平时小很多,但只要不是贴着脸打,五十米外基本听不见。
今晚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开战之前,清理掉鬼子营地之间的巡逻队和哨站。随后拖住几个营地的支援。”
他从箱子里拿出几样东西——烟雾弹、毒气弹、辣椒粉弹、粉尘炸弹,一样一样地摆在面前,
给众人讲解用法:“烟雾弹扔出去之后会冒出大量白烟,用来掩护撤退或者遮蔽视线。
毒气弹扔出去之后会释放毒烟,吸入之后会头晕眼花,严重的会昏迷。
辣椒粉弹和石灰粉弹就更简单了——扔到人堆里炸开,呛得他们睁不开眼,只能咳嗽流泪,任你宰割。”
他挑了几个以前当过兵的,让他们负责使用这些特殊装备,又仔细叮嘱了使用的时机和注意事项。
然后,他又掏出五块手表,递给赵虎五人:“一人一块,对好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今晚的具体进攻时间,我晚上再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熟悉这些手表,学会看时间。”
赵虎五人接过手表,翻来覆去地看,有的直接戴在手腕上,有的放在耳边听响声,一个个稀罕得不得了。
在那个年月,手表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戴了。
陈昆又从箱子里拿出五件防弹内甲,递给赵虎五人:“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这次招募人员有功,一人一件贴身穿着。往后只要立了功,都有奖赏。”
赵虎五人接过内甲,激动得满脸通红,又要下跪,被陈昆一把拦住:“行了行了,别跪了。”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提高了声音:“今晚是一场硬仗。能活下来多少人,我不知道。
但本教主把话撂在这里——今晚参战的每一个人,不管活下来还是牺牲了,都有一根金条。
活着的,打完仗到我这里领。
牺牲的,留下地址和亲属名字,赵虎负责登记,金条一定送到你们家里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