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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控制着弯刀配合傻妞,把营地里所有还能喘气的俘虏,全部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爪牙的尸体已经被陈昆找到收起来了,它身上鳞甲因为中弹多处破碎,身体也是遭受了不少伤害,最后还被殉爆波及彻底瘫痪。
这时候俘虏们被两个恐怖鬼怪赶着,跌跌撞撞地聚拢过来,有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有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有的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被身边的人架着才没倒下去。
他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抬起头,借着燃烧的帐篷和物资堆的火光,终于看清了屠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具浑身覆盖着白骨战甲的人形轮廓,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面甲缝隙中透出两点幽冷的光芒,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一具通体灰白鳞片、关节扭曲、双臂是两把骨刀,长得不成比例的人形怪物,蹲在不远处的物资堆上,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们,像一只在审视猎物的野兽。
还有一个身穿同款白骨战甲的女子身影,手中的轻机枪枪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站在侧面,封死了他们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
三个怪物。看着没有一个是人。
俘虏中有人认出了那具白骨战甲——或者说,认出了关于“白骨大仙”的传说。
这些传说在民间已经流传了一段时间,有人说白骨大仙是山里的精怪修炼成仙,
有人说白骨大仙是关外某个神秘教派的教主,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王。
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没有听说有人真正见过白骨大仙的真身。
今晚,他们见到了。
而且是以俘虏的身份。
陈昆向前走了两步,火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开口说话,声音通过面甲的过滤,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夜风中远远传开:
“所有人,跪下。”
俘虏们像是被这道声音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昆又补充了一句:“双手抱头。”
一百来颗脑袋齐刷刷地低了下去,双手交叉扣在脑后,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陈昆的目光扫过这群俘虏。
他们都是伪军,因为鬼子的伤员和溃兵都被他下令弄死了。
陈昆没有急着处置他们,而是先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远处的动静。
老刘那边的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稀疏了许多,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步枪响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间隔越来越长。
要么是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要么是进入了白刃战阶段。
无论哪种情况,老刘那边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陈昆收回注意力,专注于眼前的事。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二妞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
她先看了一眼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然后转向陈昆,开始汇报五个小队的战况。
五个小队按照预定计划,潜伏在各自的目标营地外围。
十点整,五支小队同时动手,用弩箭和消音步枪清理了营地之间的巡逻队和哨站。
起初,零星的枪声并没有引起各个营地的警觉——
在这片山区里,晚上偶尔响几声枪是常有的事,巡逻队发现可疑目标放几枪,或者哪个哨兵走了火,都不会有人当回事。
但当炮声响起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五个营地的鬼子几乎同时被炮声惊醒,营地内响起了哨声和军官的吼叫声,士兵们从睡梦中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取枪,开始集合。
各营地的指挥官都派出了通讯兵,试图联络其他营地和上级指挥部,但通讯线路早就被潜入时剪断了。
就在各营地准备派出援军的时候,五支小队开始了他们的骚扰作战。
每当有部队试图开出营地,就会遭到毒烟弹和催泪弹的袭击。
黑色和白色的浓烟在营门口炸开,顺着风向飘入队列之中,呛得士兵们涕泪横流,咳嗽不止,队形瞬间大乱。
混乱之中,隐藏在暗处的射手会用消音步枪精准地点杀军官和士官,进一步加剧了指挥系统的瘫痪。
有些营地尝试派出小股部队驱逐骚扰者,但是部队一离开营地的防御工事,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赵虎他们在通往各个营地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诡雷,用绊索和树枝做成了简易的触发装置,铝粉炸弹被埋在路面下方,上面覆盖着浮土和落叶。
鬼子的搜索队踩上去,轰然一声,人和武器一起飞上了天。
但骚扰部队的损失也不小。
鬼子毕竟训练有素,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之后,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轻重机枪朝着可疑的火力点疯狂扫射,照明弹配合掷弹筒和迫击炮也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覆盖式轰击。
五支小队中,有两支被鬼子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赵虎的胳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简单包扎之后继续战斗。
其他几支队伍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二妞汇报完情况之后,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话:“有几个营地已经分兵派出了援军,正在往这边赶。最快的那个,离我们这里已经不到五里地了。”
陈昆听完,目光微微一凛。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处理这些俘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从洞府里掏出了几个骨瓶。
骨瓶里装的是三尸脑神丹——他前段时间准备了不少,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排队,一个一个过来。”陈昆举起手中的瓷瓶,声音冰冷,“张嘴。”
俘虏们看着那个瓶子,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药,但从陈昆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没有人敢违抗命令。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伪军,脸上有一道刀疤,看着挺凶悍的一个人,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