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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从尸冢石门中走出来,回到了洞府的大厅里。
他脱下骨甲,挂到大厅角落的铠甲架子上。
那副战甲在幽冷的荧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骨板上还残留着硝烟和破碎痕迹。
他看了一眼,没有急着处理——等下次穿之前再用炼器炉修复一下也来得及。
傻妞和二妞跟在他身后出来。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陈昆对她们说道,“忙了一夜了。”
傻妞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她常待的那间小尸冢。
二妞则化作一缕青烟,飘回了魂器之中,温养她消耗的魂力。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陈昆独自站在石榻前,脱光衣服,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一股浓烈的烟火味,混杂着血腥气和汗臭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熏得他自己都有些皱眉。
这副模样要是回到药铺,别说师傅了,随便一个人靠近都能闻出来。
洗澡时间不够了,所以陈昆伸出手,按在石榻上,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运行起洞府自带的清洁功能。
石榻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一股温和的能量从中涌出,如同无形的流水,从他头顶拂过,沿着身体流淌而下,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其中。
片刻之后,能量散去,陈昆感觉自己不臭了,浑身清爽,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几分。
他正要转身回卧室补个觉,余光却瞥见了石榻上堆着的一摞棉被。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脑门。
忘了!
他把那帮白甲兵扔在大尸冢里,安排了住处,却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那石窟里全是石头,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头。
虽然洞府里的温度还算温暖,那些凹槽虽然是天然的床铺,但躺在光溜溜的石板上睡一夜,就算都是铁打的汉子,第二天也得拔出点毛病来。
陈昆赶紧在洞府里翻找起来。
好在他之前囤积了不少物资——
有从大户人家抄来的棉被和褥子,有从鬼子军营里缴获的军用毛毯和军大衣,还有一些零散收集的棉袄、皮袄、毡垫之类的东西。
虽然新旧不一,有的还带着洗不掉的污渍,但御寒保暖的功能还是在的。
他站在石榻前伸手接触,集中意念,沟通洞府的中枢阵法。
大厅角落里堆着的那几十条棉被,连同十几件军大衣、二十多条军用毛毯、一堆杂七杂八的棉袄皮袄,被挪移到尸冢,稳稳地落在了大尸冢的石台旁边。
东西挪移过去后,他便不再管那边的事了——怎么分、怎么铺、谁睡哪个位置,让赵虎他们自己去协调就行了。
他要是事事都亲力亲为,教主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处理完这些杂事,陈昆走出洞府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钻进被窝,舒服地叹了口气。被窝里凉丝丝的,但他的身体底子好,躺了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凌晨五点半。
距离师傅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将近半小时。
如果运气好师父不来叫自己的话,他可以安安稳稳地睡到八九点钟,把昨晚消耗的精神补回来大半。
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之中。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师傅那熟悉的声音:
“陈昆!陈昆!起来了没有?”
陈昆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看了一眼座钟——六点零五分。师傅还真是准时,一天都不带落下的。
他无奈地翻了个身,冲着门外喊道:“师傅,我今天早上不起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再睡一会儿!”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
师傅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敲。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懈怠了。早上也不起来练功,晚上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昆假装没听见,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师傅又嘟囔了几句,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了。
陈昆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