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她眼睛里那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向往,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两人回到东厢房,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
赵玉儿把从娘家带来的胭脂水粉、梳子篦子、首饰盒子,一样一样地摆到梳妆台上。
梳妆台的镜子擦得很亮,她坐在凳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拿起木梳梳理了几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左右转了转脸,觉得位置正好,镜中人影清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把那些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花生糖、桂花糕、桃酥——一包包地放进桌子的抽屉里,留着自己饿了的时候垫垫肚子。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赵玉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柔软的弹簧床垫接住了她,轻轻弹了两下。
她踢掉了鞋袜,四肢摊开,像一只晒够了太阳、心满意足的猫,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不想动弹。
“累死我了……这一天折腾死我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陈昆站在床边,看着赵玉儿趴在床上,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脚趾头时而蜷缩,时而舒展,悠闲得很。
他凑到床边坐下,贱兮兮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腿:“媳妇儿,我有一手祖传的按摩手法。你这累了一天了,脚肯定乏了,我给你按按,解解乏?”
赵玉儿一听,一个翻身就要把脚缩回去,脸上浮起了红晕:“不用不用……哪能让当家的给我捏脚……”
陈昆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她的脚踝,轻轻一带,把那双白嫩的脚丫捞到了自己怀里。
赵玉儿挣了两下,没挣脱,耳朵尖都红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看他了。
陈昆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揉捏起来。
正经的足疗手法他多少也会一点,但现在他按的显然不怎么正经——
就是在那儿胡乱地捏、揉、按,力道忽轻忽重,轻的时候像羽毛搔过,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按在酸胀的穴位上。
赵玉儿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说舒服也舒服,说难受也难受,咬着袖子不敢出声——
这可是她第一天到婆家,要是让别人听见她在屋里哼哼唧唧的,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昆一边摆弄着她的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师娘都跟你聊啥了?”
“没聊啥……”赵玉儿咬着牙,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那你感觉这城里咋样?喜不喜欢?”
“喜欢……”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
“喜欢就好。在这儿住两天就习惯了,安心在城里待着,回头我带你四下逛逛。”
赵玉儿哼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道:“你家里……不但师娘那么好看,你们那个账房先生也好看。那个穿长衫姐姐,叫什么名字?”
陈昆正捏得起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间,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说宋曼芝啊?那是师傅招来的账房,我事先也不知道。
师傅贴了告示,她自己找上门的。应聘的时候看着人挺顺眼,账目记得也清楚,就留下来了。”
陈昆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像是在刻意解释什么,但他还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赵玉儿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两个人就这样一颠一倒地待在床上——赵玉儿趴在那里,陈昆躺在她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她捏着脚,聊着天。
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屋里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低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
两人一直腻歪到天色擦黑。
前院传来了收铺子的动静——伙计们在打扫店面、上门板、清点账目,一天的营业结束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小花的声音:“少爷,夫人——晚饭好了!师娘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饭!”
赵玉儿一听,连忙从陈昆身上把脚抽回来,一骨碌坐起来穿鞋,又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蹭皱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
走到梳妆镜前照了照,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陈昆应了一声:“来了,小花,我知道了。”
他看着赵玉儿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丫头,在自己家里还歇班拘谨。
不过没关系,日子长了,她总会习惯的。